命的伯懿,已经没了方才的稳当。
兰芝勾起唇角,松开了手中的机括。
弩箭破空时带起幽蓝残影,伯懿果然如扑火飞蛾般撞向那道寒光。箭镞穿透腿骨的闷响里,玉浅肆的笑凝固在唇角。
“伯懿!”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撑起身,一把接住被朝她踉跄倒下的他。
“真是无趣。“兰芝看着那对跌作一处的身影,忽然想起幼时捏碎的蝴蝶翅膀。
二人相抵着跪在血泊里,红衣与黑袍纠缠,分不清是谁的血染透了谁的衣襟。伯懿的呼吸扑在她耳畔,温热渐散,微弱得像是冬夜最后一点将熄的炭火。
她死死扣住他的后背,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骨肉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一点点消逝的温度。可他的重量却越来越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她指缝间无声流走——她越是用力,他越是往下坠,像握不住的沙,像抓不牢的风。
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陌生的窒闷,像是被人按进了深水里,喘不上气,却又喊不出声。她茫然地收紧了手臂,连自己都没发觉,她的指尖在发抖。
兰芝冷眼睨着那对相偎的身影,唇畔浮起一丝讥诮:“带走玉浅肆。“
话音未落,林间骤然腾起一道赤焰,如血染长空,将整片密林映得猩红。
——是提刑司的赤翎信烟。
看来,是师父的人马没能拦住无涯卫,他们赶过来了。
看来,师父布下的人马终究没能拦住无涯卫。那群黑衣人望着冲天火光,想起方才伯懿的手段,不由得踌躇不前。兰芝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死士,正欲亲自出手,却牵动肋下伤口,鲜血顿时洇透了素纱中衣。
“没用的东西!“她咬牙叱骂,眼底戾气翻涌。
就在赤焰将熄之际,幽林深处忽传来三声箭啸,如寒鸦啼夜,凄厉破空。
兰芝身形骤顿——这是撤退的暗令。
“主人,再耽搁恐生变故。“身侧黑衣人低声提醒。
就在赤焰将熄之际,幽林深处忽传来三声箭啸,如寒鸦啼夜,凄厉破空。
兰芝身形骤顿——这是撤退的暗令。
“主人,再耽搁恐生变故。“身侧黑衣人低声提醒。
她回首望向玉浅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