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荷华的执湘殿。
芈犹不问政务,但他知道真的危险的源头——是秦国。就这一点,芈犹便是楚国少有的头脑清明之人,可惜他不愿汲汲于纷乱。然而没有实权的王,也只能袖手旁观楚国的衰亡。
“荷华等您许久。”
“寡人之前已见过公主。现今看,公主还是好心的。”芈犹指了指自己腹部那道伤,意在提醒她,他知道她派了人想杀他。
嬴荷华面色不变。
芈犹沙哑地沉笑,“公主当真觉得来了楚国能够高枕无忧?寡人劝你,还是留在咸阳为好。”
“大王为何这样说?”
他复又看她,眼神飘忽着回到了若干年前,“寡人想起很久之前,寡人还是公子的时,曾与一个人说留在楚国会比去咸阳好。”
“那个人是我母妃?”
许栀突然回忆起,她听过嬴政与郑璃吵过一件事。那时,嬴政说——寡人早把楚国的人大卸八块拿去喂狗了。
……芈犹的年龄、身份都很符合这个八卦的定位。如果这是真的,许栀会改一改计划,她会提前帮她父王杀掉情敌。
于是,许栀迟疑着问,“大王与我母妃?”
芈犹一愣,笑着摇头,“寡人与你母妃只是点头之交。”他的思绪回到郑璃离开楚国赴秦的那天,“大抵是秦王之误。”
许栀问:“这是何误?”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很乌龙。
真相就是:郑璃回头朝楚王室众人笑了笑,她的目光恰好落在芈犹身上,结果被秦国来的探子见了。
“原来如此。”芈犹见她说着,这才从怀中拿出一道密令,上面是咸阳李斯的手令,上面明显透着对他的杀机。
嬴政果然是个很记仇的人。
“要知道,荷华与您并无仇怨。”
“公主想做什么?”
“并非我想做什么,而是大王的选择。您觉得去当一个闲散逸尘的富贵人家,是否比做危机重重的楚王要好?”
芈犹悠然地举起杯爵,他一手接了帛书,虽然心中正是此想,但天然的贵胄思维,不会让他看起来像是在求人。“所以公主的意思这是不想听你父王的要求杀寡人了?”
许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