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春荣荣气若游丝，脸上全是鲜血，“我之一生，自知罪孽深重，能在大限来临之前，复仇所有仇人，还能看到我这一脉有着继续传承者心满意足了”
“…”
韩易沉默起来，春荣荣越发虚弱不堪，整个身子开始萎靡蜷缩起来。
“前辈…你有什么遗言，如果我能做到，那么必定竭尽全力。”
他深深吸了一口，语气郑重。
不管春荣荣到底犯下过什么错事…但终究是对他有大恩。“不需要了…我已经很满足了……”春荣荣面带微笑，身体从手部指尖开始，隐隐泛起半透明波纹。
她缓缓从身上摸出一个黑色兽皮卷轴。
“这是前往极北之地…妖圣宫的路径……妖族百脉，就在那里我的所有传承，都在百脉中的万象学派留下了
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到达北地，希望你能将万象学派，继续传承下去…有星芒徽记在，有冰狼在……他们会承认你的身份”
韩易顿了顿，最后还是伸手接过卷轴。
他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
毫无疑问，接过卷轴，就意味着他尽可能答应春荣荣。
“好…我记住了……”看着韩易摇头无奈接过卷轴，春荣荣身体明显一松，似乎最后的精气神也被消耗殆尽。
“算算时间…寇虎应该也差不多了……我的四季魔刀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她眼神无神，喃喃自语起来。
“二妹、三妹…我们……三姐妹永远，永远”她伸出手，像是在虚空中握住了什么东西，两行泪水从眼角慢慢流出，最后无力垂下，一动不动，没了气息。
韩易缓缓退后一步，弯腰，恭敬行礼。
“前辈，一路走好！”
阳光轻柔，春荣荣苍白的脸上隐隐透着一丝微笑，一丝释怀。
………
………
华阳城，将军府。
“师父！！！”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云霄。
府内所有人员，都面色凄惨，神情落寞。
嘭！
大门一脚被人踹开。
方九连抱着寇虎，双目含泪，一步一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