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的配合,在万历皇帝看来就完全是纸上谈兵。
“制度有何用?若无党派权势,徒法不足以自行。”
他执政之初也想通过“摄事”,即从上层用皇帝的权限,掌控全天下政务运行的方向。
但实际执行过程中官僚集团、朝廷朋党,却通过同样的制度手段把万历的改革推了回去。
后来万历皇帝就摆烂了,自己也开始利用祖宗成法当做武器,跟官员互相拆台。
幸亏《中国历代政治得失》是议论文集合,阅读门坎很低,看起来挺轻松,万历皇帝这才没把书放下。
但读完秦汉这一章,万历皇帝对此书的评价并不算高。
直到第二章讲唐代考试制度的建立,王文龙叙述李唐王朝之所以使用科举制,乃是为了培养一个士大夫阶级去对抗魏晋以来的门阀。
万历皇帝才感觉有些意思。
看到第三章宋代的制度详述,万历皇帝终于明白王文龙想要讲什么:
汉唐宋三朝的制度变化,并不是开国君主想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所以设计了什么样的制度?
而是历朝历代的君王为了处理当时面临的问题,所以不断的往制度之上打补丁。
这些制度不是为了匡正国家,而是实实在在的政治斗争。
统治者将斗争的结果制定成制度,可说是在斗争中取胜的关键!
“制定制度的权力也是皇权的一部分。”万历皇帝越看越觉得眼前发亮。
亲政几十年,万历皇帝觉得自己和文官集团什么样的斗争手段都使过了,但却还真没怎么使过制度制定之权。
因为这权力早就被文官集团夺去了。
一句“祖宗成法”,保护的可不是皇帝,反而是限制了皇帝发动改革、重建制度的权力。
万历皇帝越看越觉得有启发。
他从中午一直读到下午,将书稿读完一遍之后,又从头阅读。
《中国历代政治得失》这本书的骨架出自王文龙前世的近代史学。
近代人文社科学科的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先进的史学思想配合的是一系列社会学政治学理念。
王文龙想写的只是一本制度书籍,放在此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