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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听说过叶无坷狠,却没想到他能狠到这个地步。
叶无坷道:“兢为生,现在当着他们的面你来说。”
兢为生伏低身子,额头顶着地面。
“下官初到冰州,他们就一起来给我送银子,一箱一箱的银子,我不要,他们以为是我嫌少,一车一车的送。”
“辽北道这边寒苦,来之前下官就听说百姓的日子过的比中原之地要差些,所以下官更不解,他们哪里来的这些银子。”
“下官只是个四品官,他们送银子来就一车一车的送,我还不要,他们就以为我贪的不是银子。”
“送字画,送珍玩,送女人,什么都送,我什么都不要,他们便懂了,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于是他们换了一副嘴脸,他们说,你知道冰州两任府治都是什么下场吗?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死了。”
“前者是被土匪杀了,后者是查出来勾结土匪所以被杀了,他们可以放一个正四品的府治死于土匪,也能死于勾结土匪。”
“他们还说,如果你不怕死也没关系,你的妻儿你没带来,但我们知道他们在何处,躲不掉的。”
兢为生说一句就磕一个头,说到后来,这位四品府治的额头上的血,已经流满了脸。
“我这次怕了,真的怕了。”
兢为生:“我从未给家人带来一点关怀,做官多年也没给他们一点福祉,我总不能连他们的命都不顾了。”
“我服从了,所以他们笑了,表面上依然尊敬我,人前喊我府堂大人,人后指着我的鼻子训斥辱骂。”
“他们让我批什么我就批什么,让我隐瞒什么我就隐瞒什么,所以下官论罪不是该流涉充军,是该死。”
他此时抬头看向叶无坷:“请明堂成全。”
叶无坷道:“我说过了,你的事等一等,你死不死,也等一等,我不妨再多说一句谁死不死,先死还是后死,自己都说了不算。”
他回身面对那些人:“我出长安之前,太子殿下说许我三样东西。”
“一。”
叶无坷伸出一根手指:“临机专断之权,遇事无需上报朝廷等候陛下旨意,可先做决断,再奏报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