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汉,打拼几年,黑风山一步步壮大,直到那晚。
勘破某个人命运之外的逆向,命运发生倒转,不再可以看破,一瞬间的反噬,让他寿元大损。
此情此景,让他再次想起了阿哥死时的场景,能用飞剑的女人,须弥的灵魂行走中向他挥剑的虚影,那种超出宇宙规律的感觉,只因当时眼力不足无法施展阴阳看破,否则自己可能活不到今天,两者必定同是一人。
视线回到现在,听着宋义的哭声,杨胜天缓声道:“大哥不必自责,命定如此,我还有时间,大哥的救命之恩,在最后我一定能够还了。”
宋义心中的想法从未与他说过,但他能预料得到,当毛贼,草寇,是没有任何未来的,无论魏国,还是秦国,还是更遥远的百年千年之后,朝廷的权势永远如日中天。
“阿弟无需如此,刚刚老大夫说你时日无所,阿哥我是不信的,你好生休息,寨中劳务我应付得过来。”宋义说着想要起身准备离去。
听着宋义嘴里虚伪的话语,杨胜天并未表现出厌恶与烦躁,对方是个怎样的人他很清楚,从小娘亲与爹爹还有大哥就经常同他讲,他们虽然穷,但不能见利忘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秦国的一饭之恩大哥用死报了,宋义救他的一命之恩,还了又能怎样。
杨胜天偏头看向火炉,缓缓说:“听寨里的人讲,寨里的粮食不够了,兄弟们有些甚至吃不上饭”
顿了顿,杨胜天把目光看向宋义,再次道:“寨里能冻死人,能缺女人,但不能缺了粮食,大哥,想打监药司的主意?”
宋义心中稍安,看来阿弟还是能预测到不少事情的,他重新坐下来,将手里的信件拿出,说道:“监药司掌管着所有药材的流通与查验,为朝廷炼制丹药,四月的时候就曾运往前线六万之多,后来丹药出现纰漏现在补炼,几天后就会重新运往北方。”
“这些是军资,你不能动。”杨胜天当即警告。
宋义点头,脸上带着犹豫与不甘,说:“山寨如今状况,破局之法别无其他,我知道这些丹药不能动,但我想使个法子,起码也要让朝廷正视我们,那陈老狗已经与我撕破脸,可恨的是,他说话不作数。”
杨胜天收回目光闭上眼,微微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