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局科员干哕出声,便连拖着重伤躯体走来的张桦谌也是微微皱眉,相比之下,圆桌骑士团的成员,无不是同他们的团长一样,面不改色,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莫盛粱从兜里掏出手帕,在众目睽睽之下弯下腰,擦了擦鞋上的血迹,然后直起身,闭眼缓缓开口:“怪不得,怪不得南湖的匪徒都悍不畏死,还以为是呼璨硕御人有方,没想到竟只是最粗糙的附身把戏。”
“必须尽快灭杀呼璨硕。”张桦谌神情凝重,抬头注视着莫盛粱闭上的眼睛,沉声道,“否则的话,一旦让他成了气候,必然会对社会秩序造成极大破坏。”
莫盛粱缓缓摇头,睁开眼,与张桦谌对视,无来由的轻声一叹:“……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张桦谌眉头紧皱,“你是说什么?”
“一切。”莫盛粱双手插进上衣口袋,再次摇头,侧过身,眼中闪过一抹发自真心的忧虑,“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张桦谌突然隐隐意识到莫盛粱是在说什么事,心中一沉,猛地迈出一步,却扯动伤口,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顾身上的重伤,张桦谌紧咬牙关,沙哑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告诉我,我一定会向上面如实汇报你今天……”
“随意吧。”
莫盛粱语气漠然,彻底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圆桌骑士团的成员纷纷侧身,将莫盛粱如拱月般围在其中。莫盛粱的声音由近到远,伴着回声传入每一名超科局成员的耳中:“汉一团马上就要来了!如果你们不想被误伤,成为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看在刚才当了一次战友的份上,我劝你们趁早离开这座城市。”
莫盛粱与圆桌骑士团消失在了夜色中,留下了遍地尸体与一片狼藉,失去肾上腺素支撑的重伤科员渐渐开始呻吟哀嚎,还能站着的人茫然无措,尤其莫盛粱临走前还留下了一番让人似懂非懂的谜语,便更让刚刚获得惨胜的超科局成员惶恐不安。
作为局长,张桦谌这个时候理应站出来主持大局,可偏偏他是所有人中伤得最重的一个,一亲眼见到莫盛粱率人离开,紧绷的神经便彻底放松,迈出两步就眼前一黑,当场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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