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无比的寂静,至刚至柔,那根本就不是刀,而是人心。
当刀客明白了刀即为人,而人则有心之后,那刀法便已经臻至大圆满的境界,也是人类所能够穷尽的境界。
夜清明手中的木剑在那一刀下显得是如此的黯淡,哪怕其上的工艺是如此的夺天工之造化,但剑终究是凶器,而一柄凶器的根本在于凶,也在于守。
人类发明了凶器是为了杀戮,而杀戮则是为了食物,为了欲望,也为了守护至爱至亲之人。这便是凶器,凶器便是人心。
曾经荆无人太过于关注刀,他认为刀就是冷漠的,只有将专注力集中在刀上,将自己的一生都贡献给刀方才是一名真正的刀客,舍刀之外再无其他。
但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冷漠的?人总是有欲望的,他们都想要被爱,想要成就感,甚至想要欺侮他人。而握着刀的是人,刀便是人。
当开始的时候专注于刀并没有错,学习一件事情最好心无旁骛才能够将技巧融会贯通。但当一个人在刀的造诣上已经进无可进的时候,那么认识自己的心便是走向下一个境界,也是任何持有凶器之人的最高境界。
刀是人手的延伸,而手则是心的延伸。
荆无人孤独寂寞太久了,他需要被爱,需要有人愿意接受这种薄情的他。这便是他刀法之中的障碍。
现在他找到了自己的心,也找到了他自己的人,更是找到了愿意去爱他的人。那么这个时候,他的刀便成了。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夜清明手中的木剑仿佛失去了精华一般,便是那般萎缩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段毫无特色的枯木枝,即便其外形是剑,但其已经失去了剑的魂。
荆无人露出会意的笑容,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在刀剑相交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对方的魂,然后他便是明白过来了。
“我老是欠人情啊。”荆无人已经懂得如何使用自己的笑容。
“是的,不过不仅仅是我的人情。”夜清明转向在那里即是兴奋又是露出扭捏之态的郭超仪说:“你欠她的恐怕更多,或许需要你一辈子来偿还。”
荆无人用温柔的眼神看着郭超仪,然后对夜清明说:“我知道。”
然后他走到郭超仪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