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间,延安侯唐胜宗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抬起,竟是直接对准了胡惟庸就要踏下去!
胡惟庸大惊失色,左右的随行军士正要去阻止,唐胜宗却猛然一勒手中的缰绳生生改变了马蹄落地的方位,擦着胡惟庸的身边扬起一阵尘土!
唐胜宗皮笑肉不笑地向胡惟庸赔罪道:“胡相,对不住啊,这畜生不懂事冲撞了胡相,胡相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和我这一介武夫计较吧?”
他身旁的耿炳文也笑道:“是啊,这畜生被人骑久了,也想骑到人头上来了?”
说罢,两人不理会脸色铁青的胡惟庸,哈哈笑着纵马前行,独留胡惟庸一人在原地低着头脸色阴沉,大袖之下双拳紧握。
他们指桑骂槐的话,胡惟庸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们骂的不是马,是自己!
那马鞭分明不是抽在马屁股上,而是自己脸上!
早在当初李善长说完让那些家里不干净的淮西勋贵上折子请罪时,胡惟庸就派快马去了漠北通知耿炳文等人。
谁料几人根本就没将胡惟庸的话当回事,反而回来还如此羞辱他!
这让已经贵为中书省丞相的胡惟庸难以忍受!
自己好心千里迢迢去给你们送信,你们不思感恩便罢了,竟还敢如此羞辱与我?
胡惟庸看着耿炳文和唐胜宗骑着马的傲然身影,眼神阴冷!
队伍一路行至奉天殿外。
因为今日徐达班师回朝,举行朝贺,文武百官皆换上了朝服,朱元璋也换上了天子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他身后,则是身穿太子蟒袍,同样头戴旒冕冠的太子朱标。
而朱元璋的龙椅,则被摆放到了奉天殿外的广场之上。
当朱元璋和朱标缓缓走到龙椅旁时,朱元璋坐到龙椅之上,朱标则是立在朱元璋身旁。
随着百官跪倒,三声山呼过后,胡惟庸兀自出列,手捧玉笏跪倒在地。
“大明蒸蒸日上,国运正隆,臣为大明贺,为圣天子贺!”
“然臣以为,今日之大明,亦有覆舟之忧……”
还不等胡惟庸说完,李善长连忙喝道:
“胡惟庸,你懂不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