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醮宫里便规定了娘娘们都不去。其他人倒还算了,就平池嘟嘟囔囔不是仰头叹气,就是咬牙祈祷,如同廊下那架上扑棱来扑棱去的鹦鹉。大家对她又气又好笑。
第二天一大早沈贵妃就来请安,太后一直对她是很满意的,若不是京难那年王国公护主御敌有功,如今的皇后和沈贵妃应该是把位置调换过来的。沈贵妃虽是出生名门却品性简素,今儿这一袭素面宝蓝色的次级锦缎也已半旧,除了镶边有些花草纹,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这便让我想起太皇太后有一句话:“越简素越尊贵。”
见她款款行礼请安,又款款坐下,方才轻开口:“臣妾想着明天的法会宫里只派办事的内官去,虽一直是内官升文上表接香替代太后,但往日太后皆亲临道场,不然一般人是接不住太后的福气,明日这一场法事臣妾想着替太后去,臣妾虽福薄,但终归是家人。”太后面上便笑开来,一团和气的说道:“你就不怕那时疫?”沈贵妃笑了:“要说时疫,哪个季节都有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臣妾年轻,身子骨壮,哪里就那么容易感染上了?等做完法会回了宫,让众人先避一避,再封宫七天八天的,也就没事儿。”太后笑着说:“如此甚好,祈祷平安消除邪祟本就是为了皇家,为了天下。自然是皇家的人去更妥当。往日说你孝顺别人还只当我是偏疼,关键时候就看出来了谁是真孝顺。”沈贵妃谦和的笑了:“臣妾出身武家,自幼就不怎么娇惯,进宫这么多年也都没有吃过几次药,跟其他姐妹们相比只是能扛得住病一些。”太后哼了一声:“这宫里武家出身的也多了。”大家心知肚明首当其冲便是皇后。沈贵妃侧身问太后:“那太后身边派谁去?”太后叹了一口气:“如今哀家身边伺候得力的也就芳飞,一时半会儿离不得她。还剩一个鱼欣可以用,就她去吧。”太后又转头对着芳飞说:“把前些天皇上送过来的秘制寿桃图案的那套茶具拿过来。”芳飞姑姑去里屋将一只海水纹紫锦面子的方盒拿了出来,太示意打开。里面是一壶一承和双杯,密色油润清澈且小巧可爱。太后道;“这一套秘制是费了几窑才出来这么几个,世人都道东西要古的好,可哀家觉得东西还是在于制得好,咱们朝的这些秘制瓷器已经赶不上先帝那会儿了。不过就这手艺再过上几百年,那也是稀罕物。”沈贵妃接了过去用手细细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