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栓站起身走了。
这边,李铁蛋一溜烟跑回家,咣当!打开门。
嗷呜一嗓子,上去土炕,扎进被窝里。
偏偏赶上张桂香没穿衣服,睡得正香。
男人猛然抱上她的腰,浑身哆嗦得好像筛糠。
“哎呀!贱爪子好凉,老公,你咋了?”张桂香吓得不轻,
李铁蛋浑身哆嗦成一团,嘴唇青紫,嘴巴里喃喃自语。
“有鬼啊有鬼!鬼要抓我下地狱嘞。”
“谁呀?把你吓成这样?”女人又问。
“邢如意的爹老子,邢建民!他要抓我!”
张桂香听得有点懵,说:“邢建民都死二十多年了,怎么会来抓你?”
“就是他啊!建民大哥,对不起,当初我财迷心窍,放了我吧,饶了我吧……。”
这一晚,李铁蛋一直在颤抖,说着胡话。
张寡妇不知道他发了哪门子疯。
只能将他抱紧,不断安慰。
睡梦里,李铁蛋的胡话更加严重。
一会儿赔礼道歉,一会儿磕头作揖,还冲着墙壁跪拜。
男人浑身发热发烫,高烧达到四十多度。
天明时分,他才睡着。
张桂香担心男人烧坏,只好起身,穿上衣服到邢如意那儿拿药。
邢如意家有的是药,村里的群众谁生病,都来他这里取。
比医院的药好用多了。
关键是免费,不用花钱。
桂花十分踊跃,把退烧药递给她问:“嫂子,谁发烧了?”
“俺家那口子,夜里浇地,多半着凉了。”
桂花却扑哧一笑:“你确定,他是浇地着凉了?不是夜里被窝忽闪,风大?”
很明显,桂花在嘲笑她。
那意思,你们两口子夜里加班,被冷风吹病了。
张桂香抬手点她额头一下:“你呀,跟着邢如意学坏了!你以为谁都跟你家汉子似的,天天喊炕?”
桂花说:“你走吧,晚一会儿,你汉子病严重了,晚上就不能耍了,嘻嘻嘻,咯咯咯……!”
张桂香懒得跟她斗嘴,屁股扭扭哒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