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可能借刀杀人,而钟繇极有可能雇凶杀人。
王邑点着头,越发认可贾逵的猜测:“若非梁道,我命危矣。还请梁道持我书信,即刻去郑县,请求安排屋舍、柴草,我会支付酬金。”
贾逵更进一步说:“仆此前拜谒黑虎牙时,他只收下明公所让金印,不取财物分毫。这对明公而言,才是真正的危难所在。自风陵渡到蓝田,若生变故,恐怕沿途虎牙军吏士将作壁上观,不予援手。”
没拿钱,凭什么保护王邑的安全?
王邑神情突变,他反应过来了:“必然是这黑心贼嫌少!”
贾逵也是认同模样,懊悔说:“是仆见识浅薄,未能识破黑虎牙本意。”
王邑神情低落之际,贾逵又说:“或许钟元常早有计较,黑虎牙这才不收一钱,为的是不授人话柄。如今,仆就恐郑县闭门不纳。”
郑县的县令,有没有概率拒绝开门,将王邑这位前镇北将军、河东郡守留在城外宿夜?
只要钟繇授意,这个县令肯定会这么干!
京兆尹各县,虎牙军只是派人接管了新丰、蓝田和杜陵,又合并了上雒、商县为商雒。
这郑县的县令,依旧是钟繇的人。
如果现在沿着驰道向西,结果郑县不让入城,今夜李堪又带兵夜袭杀过来,难道自己也要如曹嵩、韩馥那样死在厕所?
死亡在招手。
王邑已经慌了,下车靠近贾逵:“梁道啊,可有保我性命万全之计?”
“就是不知明公可能割舍家财。”
贾逵也是忧郁模样:“今夜若是多持火把,绕过郑县,直趋新丰,如此最迟二更时分能到。同时派遣信使,快马去向新丰驻屯的虎牙军求援,并予以厚报,想来可保夜中平安。待明日,抵近蓝田,自此无忧矣。”
“这……难道梁道不知,新丰驻屯的虎牙军可是青州兵?”
王邑又重新打量贾逵,难道这个人忘了曹嵩是怎么死的?
贾逵反问:“欲杀明公而后快的,是钟元常,还是这支青州兵?正是青州兵素来喜好财物,明公才能以财物打动。若是甘兴霸之军,若无黑虎牙授意,又岂会在意明公切身之事?”
现在派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