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参:此时晋国,自赵盾及康公亡故,已大非昔日可比。荀林父执政,兼为中军之帅,才不服众,令不能行,此晋之可胜一也;其副佐先縠刚愎自用,不肯听从主帅命令,且又对下不仁,诸将亦不肯服从其命。魏錡、赵旃违命出战,便是明证,此晋之可胜二也;荀林父、士会、赵朔三帅互不相统,欲专权行事而不能,欲听命行动而无其上,则大军听谁?此晋之可胜三也。况彼臣子为帅,我则国君亲征;若我军撤退,是君避臣,何耻辱至甚此者?
楚庄王听罢,乃遍问诸将:卿等意下如何?
议论结果,中军元帅虞邱、连尹襄老、裨将蔡鸠居、彭名四人附和令尹,主张退兵;公子婴齐、子谷臣、子侧、屈荡、潘党、乐伯、养繇基、许伯、熊负羁、许偃等二十余人,则赞成伍参,俱请决战。楚庄王见此,起身离座,亲将令尹孙叔敖劝回,虚心下意相请。
楚庄王:诸将既有效命之志,寡人岂可只思万全之计?请令尹北向,决战晋师。
孙叔敖应诺,便传将令:既曰决战,临敌时后退者,斩!
晋军渡河,驻扎于敖、鄗二山之间(今河南荥阳县北)。
郑襄公为求郑国久安,正自希望两强决战,遂派皇戌为使,至晋营来见荀林父。
皇戌:大帅!今郑国所以屈服楚国,是因坚守百日,而贵军不至;为免于覆亡,不得已请成,非是敢对晋国抱有二心也。楚因屡胜而骄,且在外数月,师老兵疲,又不设备,若晋军全力攻击,我郑军再暗中助之,楚军定败,此后绝不敢窥视江北矣!
荀林父:待我与诸将商议,然后回报郑公。
皇戌应诺,告辞回国。荀林父于是召集众将,商议决战之计。
中军佐先縠进言:败楚威郑,在此一举。且我军已渡河,有进无退,战之可也!
赵括、赵同附和:率师以来,唯敌是求。克敌得属又何俟?必从彘子!
下军佐栾书反驳:诸公之论非也。我闻楚灭庸国以来,争霸中原之心日炽,厉兵秣马,全民皆兵。其君在国,则无日不教训国人,说甚民生艰难,祸至无日,戒惧不可以懈怠;其王在军,则无日不告诫将士,说甚胜利不可仗恃,纣王百战百胜,终于灭亡。彼楚国君臣不骄,军事有备,胜之何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