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晨敏锐地注意到刘秀的右手食指在轻轻敲击马鞍——这是他在紧张时不易察觉的小动作。
风向变了。严光突然低声道,他灰白的胡须在夜风中微微颤动。众人这才注意到原本拂面的北风不知何时已转为东南风,将他们的气息悄悄送向敌营方向。刘秀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只有站在他身侧的邓晨看得真切。
周士从怀中掏出望远镜时,金属镜筒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他急忙用披风遮挡,却还是晚了一步。镜片反射的月光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在芦苇丛中划出一道银线。远处哨塔上的士兵猛地转头,火把的光亮在他惊疑不定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何人夜游?!哨兵的喝问如炸雷般响起。刘秀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看见哨兵手中的火把已经转向这边,火光正一寸寸蚕食着芦苇丛的阴影。邓晨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他看见身旁的白芷已经悄悄握紧了腰间的燧发短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千钧一发之际,刘秀的右手突然握紧了腰间的燧发手枪。邓晨注意到他握枪的姿势很特别——拇指紧扣击锤,食指轻搭扳机,这是现代特种部队的标准持枪姿势。这个穿越者才懂的小细节让邓晨心头一热。
舂陵刘文叔在此!
随着这声暴喝,燧发手枪喷出三尺长的火舌。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惊起满滩水鸟,扑棱棱第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