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盾墙的重甲兵尚未反应过来,刘秀已将火把如标枪般掷入盾阵缝隙。火把在空中旋转时,外层蜡封被雨水冲刷剥落,露出里面暗藏的白磷粉。遇水的瞬间,轰的一声爆燃起惨绿色的火焰,顺着盾牌缝隙钻入重甲内部。
啊——!
铠甲内的士兵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他们的精铁铠甲转眼变成烧红的铁棺材,头盔通气孔里喷出带着肉香的白烟。有个士兵疯狂撕扯胸甲,却连手掌的皮肉都黏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盾墙顿时乱作一团,刘秀趁机一夹马腹,的卢长嘶一声,从人仰马翻的盾墙上飞跃而过。马蹄踏过某个燃烧的士兵胸膛时,传来肋骨断裂的脆响。
第二道盾墙的长矛如毒蛇般刺来。刘秀在马上突然侧身,使出一招镫里藏身,整个人悬于马侧。三支长矛贴着他后背划过,矛尖挑破了黑色劲装,露出背肌上那道宛城之战留下的箭疤。
起!
刘秀猛地勒紧缰绳。的卢前蹄高高扬起,碗口大的铁蹄重重踏在正中盾牌上。持盾的壮汉被这千钧之力震得双臂骨折,盾面凹陷处赫然留下清晰的马蹄印。白马借着反冲之力再度腾空,鬃毛上的水珠在空中划出银线,竟从整整三排长矛兵头顶飞跃而过!
第三道盾墙后,王寻正被亲卫拖着后退。刘秀突然从马鞍袋掏出个黑铁圆球,用牙齿咬开引信奋力掷出——邓晨特制的迷魂烟瞬间爆开,刺鼻的辛辣烟雾笼罩方圆十丈。亲卫们咳得涕泪横流,有个校尉甚至抓破了自己的喉咙。
烟雾中,王寻突然感觉颈后汗毛倒竖。他本能地偏头,却见一道寒光如电闪过——鱼肠剑的锋芒先是斩断了金盔的系带,继而劈开锁子甲的护颈。王寻最后的意识里,是刘秀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和剑身上诛逆二字泛起的血光
烟雾中,王寻的金盔突然歪斜——系带被鱼肠剑精准斩断。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将本能地后仰,却见刘秀手腕一翻,剑锋如毒蛇吐信般追来。第一剑劈开锁子甲的护颈,在咽喉处拉出一道血线;第二剑横削,王寻格挡的右臂齐肘而断,断肢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飞向半空。
刘文叔!你——王寻的嘶吼戛然而止。刘秀的第三剑已然刺出,剑尖穿透他张开的嘴巴,从后脑贯出时带出半截舌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王寻的牙齿竟然死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