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体,她觉得甚至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抽烟的人真的只有一个,而且这个人,她还认识——不仅认识,而且还是十分熟悉的那种。
“哟~”见到司马钰的时候,抽烟的男人有些意外,但随后便恢复了一贯吊儿郎当的表情,掐了手中的半支香烟之后,抬手朝她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了。”
骆青进来之后直接坐在了炕头,拿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倚着桌子慢慢地品着——他知道,这两人的见面,自己是插不上话的。
司马钰没有说话,此时她的心中翻滚得像烧开的水一样——愤怒、痛苦、安心、喜悦、伤心、怀念……无数种情感交织在一起,不断地冲击着她每一根神经。就这样直愣愣地站了足有十分钟,她才越过东屋的门槛,慢慢走到了重新点上了一支烟的男人面前,抬手将那支烟从他的唇间取下,塞进了当作烟灰缸的、几乎已经塞不下烟头的易拉罐中熄灭。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男人愣了愣,片刻之后,那双总是让人感觉到轻浮的眼睛,慢慢充满了愧疚。他慢慢伸出手,想要拉住面前少女的手腕:“小钰,我……”
“别碰我。”司马钰后退了半步,躲开了男人的手——她的声音十分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怕了。这几年,司马钰不止一次幻想过现在的场景,也幻想了无数次再次见面时的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但当这一刻来临之时,她发现自己的心却不见了波澜。
——她想告诉他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
——她想告诉他自己这么多年的思念。
——她想告诉他自己这么多年的孤独。
——可她现在,却什么感情都没有。
“爸爸只是想……”
“你还知道是我爸?”司马钰垂着眼睛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位自己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债都还完了?”
“……”
“又去哪里赌了?”
“……”
“这次是跑回来躲债的?”
“……”
“说话,哑巴了?”司马钰皱了皱眉,她的父亲曾经可是一个话痨,就算母亲离开以后,为了哄自己开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