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吱呀”一声中,白日脚步不停,直至彻底走进第七层。
那一刻,黑夜也走上了身体城堡的三楼,然后他白日竟然站在自己对面。
白日也是瞳孔一颤,惊愕地愣在那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现实与虚幻,外在与内里不可相交的两者在此刻重合。
亦如白日与黑夜,明明不是交替时段却奇迹般地重逢。
挂在白日脖颈上的黑曜石完成使命似的,“咔嚓”几声快速碎裂开来。
明明是无比重要的东西,两人却无视这颗碎裂的黑曜石同时抬头往上看去
那里,在他们上方还有一颗一样的黑曜石,同样也在碎裂。
黑夜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从自己体内缓慢抽离,眼眸不由自主地呈现血色。
白日则正好相反,他感觉有东西在逐渐涌入体内,眸中浅淡的血色在一点点加深。
不同于之前强行抽离和灌入的痛苦,这次的过程缓慢而舒适,还有数不清的场景在他们脑海中闪过。
由灵到祂、众生敬仰、神殿建立、世人贪婪、恶念侵蚀、新祂择选他们像是乘上一艘名为历史的船从岁月长河的源头启航。
而在岁月长河的中下游,还有他们最想知道的名为大临启神殿的回忆。
这是一条漫长的长河,不是短短几个时辰便能结束的。
侯涅生知道明渊已经拆开了生日礼物,他站在天衡山的山脚下怔怔地望向山顶藏书阁的方向,似乎再看那阁中之人。
望着望着,他眼底的暖意与柔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冷冽。
他纯金色的眼眸里瞳仁变得细长尖锐,像一把将他与所有人划开界限的利刃,由不得半点回旋的余地。
太阳往高空攀升,阳光越发明媚,初春的暖意流过天衡山的每一寸角落,独独漏了一个人。
侯涅生周身冷得可怕,似与通往暖春和盛夏的众生背驰而行。
他背过身去定定地盯着一处,那是碧仪树神所在的方向。
他的眼眸越发璀璨,也越发寒凉,再开口的声音轻到能淹没在春风里、却又冷如暴雪袭来。
“二月二,龙抬头,诸神陨,万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