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少爷兵”,是威震天下的炮兵!
炮目趴在垛口,象限仪铜尺上的刻度被月光洗得发亮。
“子铳入膛!”炮长暴喝声中,两名赤膊军汉拽动吊索。
精铁锻造的子铳沿着滑槽咔嗒入位,炮尾的闭锁栓在油脂润滑下转动半圈。
装填手额头青筋暴起,裹着湿麻布的手掌将丝绸药包塞进引药室,木槌夯击声混着冬日寒风在城头回荡。
“发射!”
火把突然照亮炮身龙纹,炮长布满硝烟焦痕的手指划过照门。
八百斤炮架在基座上微微颤动,青铜准星套住楼船主桅的刹那,火绳已燃至最后三寸。
副炮手猛地扯掉耳中布塞,却仍被轰鸣震得牙关渗血——炮身剧震着后坐半尺,铸铁轮毂在条石上擦出蓝紫色火星。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弹丸离膛的瞬间,十六斤铁球表面篆刻的破风纹在空气中撕开涟漪。
炮口喷出的硝烟凝成恶蛟形状,燃烧的麻屑在夜幕里拖出赤色尾迹。
38里外的河面炸开丈许水柱,楼船龙骨断裂的脆响甚至压过了水浪声。
滚烫的子铳被铁钩拖出炮膛时,内壁暗红的膛线正在月光下缓缓冷却。
装填手被烫伤的手背按在冰冷城砖上,滋滋腾起白雾。
而新的子铳已经就位,丝绸药包在炮闩闭合时散落几粒硝石,像星辰坠入深渊。
“卧槽!打中了!打中了!”李长天一蹦三尺高,他的耳朵被震出嗡鸣,但脸上是狂热的欣喜。
向来不苟言笑的王子庭通过望远镜,见到赵俊所在的楼船被彻底打沉后,忍不住会笑起来。
王子庭向身后专门负责记录数据的学徒,说道:“记录下来了吗?38里,命中率百分百。”
刚才一共发射了三炮,三炮全中。
云州大炮预计射程是在五里到六里。
既然38里没有问题,那就试一试4里。
王子庭瞄准赵俊指挥船后面的九艘楼船,举起手:“二号炮,目标39里!”
在望远镜中,在赵俊的指挥船被打沉后,整个水师已经乱成一团。
水兵们像慌乱的蚂蚁跑到甲板上,看着那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