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小枝急忙拿起随身带着的果脯:“姑娘,虽然你喜甜,但现在这个时候,吃点果脯消消苦味也是好的。”
薛婉婷摆了摆手:“不了,先前我听你提及家人,心中只觉得一阵难受,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仿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只有我,不知道从哪来,也不知道从何去,没有根源,亦没有归宿。”
薛婉婷沮丧地说道,却是暗中瞧着小枝的反应,见小枝果然动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缓缓说道:“姑娘,你想听听奴婢的故事吗?”
薛婉婷看向小枝,假意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小枝神色严肃,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盯着薛婉婷失落的眸子:“诚如姑娘所说,一个人要有来处,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世上的,要有过去,这样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但姑娘,小枝想说的是,有的人的过去只有痛苦和不堪,要来毫无意义,不如丢弃!”
小枝有些激动,几度哽咽,薛婉婷突然就有些后悔了,但她没有退路,她什么都没有,她只能如此!
小枝歇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奴婢的娘原本是城郊一处村子上猎户之女,在打猎途中救了奴婢的父亲,那时奴婢的父亲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穷书生,身无分文,过不下去就想要上山上吊自尽,却被奴婢的娘亲救了。后来娘亲不顾外祖父的反对,嫁给了什么都没有的父亲,说到这里本也是一段佳话,可男人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东西。父亲在母亲的帮助下,很快便在城中有了自己的铺子,做着些皮草野味的生意,随着生意越做越大,父亲的心也越来越大,同着对面一家米铺的小姐暗度陈仓,最后竟逼迫娘亲带着还不足五岁的孩子自请离去!”
小枝的眼中已经有了泪水,随时都会掉落下来,薛婉婷伸手将小枝拉着坐到床边,安慰地说道:“都过去了。”她没有劝小枝不要难过,因为小枝有难过的权利,经历了那些事情,怎么能不难过呢?她也没有说恶人自有恶报,因为她知道这个世上的神明从来都不是善恶分明的,好人永远比坏人先走一步,而坏人继续逍遥世间,要想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只能她们自己亲自动手。
小枝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将眼眶的泪水强忍了回去:“姑娘,奴婢知道,但那老东西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