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现在认不出人,倒也显得合情合理。
来人高高瘦瘦,容貌俊朗,穿着一袭天青色薄衫,整个人透出一股干净清爽。他似乎没看出杨培风的窘迫,笑容和煦道:“我,不记得了?”
杨培风微微低头,“对不住。”
“一晃眼都离开扶风这么多年,别来无恙啊培风,现如今和柳新还好吧?”这人怅然道。
“何昊?”
杨培风忽然有了印象。
“这不还都记得吗?”此人笑容愈发地浓,好像能被木奴丰老板记住,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他只在东篱书院待了三年,之后随家人外出。
往事渐渐随风而逝,却独有一人,令他始终难以忘怀。
当年,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同龄人,还热衷于琴棋书画时,眼前人就乐此不疲地给孤本古诗标音注释;等他们终于累了乏了,开始装模作样附弄风雅,而对方早已沉醉在三教经典中无法自拔。听着就很孤僻,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少年似乎和谁都聊得来,有俗气的一面,更会得意洋洋地挥舞一根儿笔直的木棍,挣了个扶风狗见愁的浑号。
“门口风大,先进去喝两杯?”何昊双眼发酸。
“好啊。”杨培风欣然应允。
流风阁二楼大厅,氤氲的灯光下满是混合着馥郁酒香的暖气,七八张紫檀圆木桌分开摆放。
两人推门走入,几张陌生面孔零零散散落座。
不用猜都知道,大抵都是那位陆探花青云路上的助力。而且不可否认,其中不乏当年东篱书院的同窗。
何昊暗自打量杨培风,从上衣到鞋面的漆黑似乎从未变过,除了束起长发的一支木簪外,再找不出别的任何装饰。
杨培风有一双的漂亮的瑞风眼,眼光流而不动,眉头舒展时含情脉脉,微蹙时不怒自威。
与生俱来的多愁善感,恍如当年。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少年也不例外。
他还记得,东篱书院拳头再大的师兄,也不敢和皱眉时的杨培风对视。
“二十年前青枳之战,天子仓皇出逃,郜都半日沦陷,战火绵延三千里,扶风城十室九空。敌国铁骑,踏弯我大虞整整一代人的脊梁啊!”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