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杨培风被老太爷收养不久,六七岁正懵懂无知的年龄,特别害怕撞见大和尚。会做噩梦。
从东篱书院散学后,他只能绕远,多赶好几里山路回家。回去晚了的日子一长,杨老太爷察觉到端倪。
没过多久,素来只敬财神的杨老太爷,破天荒参加了一次栖霞寺水陆法会……
东方吐白。
杏林堂一名老医师终于结束施针,临走时扔下大包药草。
但等黑袍剑客醒转时,又已经到了傍晚。
第一道梆子声刚传来。
杨培风守了一整日,滴水未进,更不曾说半句话,只在脑海中反复出剑,又或者冥想经文。他乐得如此,好多年都这么过来的。
此时他斜靠在门框,笑吟吟打量病榻上的人,“杏林堂出诊可不便宜,虽然我半个子儿都给不起。但老人家辛苦一趟,人情债最后都会算给我,下次再碰见陆老爷,我都不好张牙舞爪了。”
他俗不可耐,就馋几两银子而已。
但对方不发只言片语,倒让杨培风一阵错愕,酝酿的一大堆话仿佛都没了必要,他顿觉索然无味,打了个哈欠道:“桌上有治伤药。”
黑袍剑客踉踉跄跄出门,刚半步,便又折返回来,自然而然将“韬光”抓在手里。当个大宝贝似的。
杨培风无奈笑笑。
无所事事的日子飞速而过。
三日后。
这天凌晨,杨培风刚给财神爷敬了一炷香,好事便登门了。
酒铺老板王青彦,之前不知收了谁的大笔银子,出堂指证他,足够还清十几年的赌债不说,日子也变得滋润。
对方从门口探出脑袋,鬼鬼祟祟道:“小杨,你要银子不要?有笔大买卖!”
杨培风扫视空荡荡的屋子,实在想不出还有啥值得变卖的,问道:“说说?”
“来来来,跟我来。”
王青彦一把抓过杨培风手臂,拉往自家后院。
堆积成山的木炭、苇草,以及数不清的香蜡纸钱、鞭炮。
“陆氏武运昌隆,如今喜添探花郎,终于稳压你杨氏一头,陆畋去见列祖列宗怎能寒酸?势必厚葬。扶风地潮,今又秋雨连绵,若没这些,棺椁一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