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而不死是为贼,指的是没有德行的老人,不是人老了就没德行。德与不德,跟年龄毫无关系。
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你一点也不吃惊?”
“譬如陆畋自杀设局,并撺掇乐氏取我性命。而你带着几十名杀手,其实并非与我喝酒来的?”杨培风没忍住笑声,真不怪他,实在是对方疯了。
“杨氏之主,令人叹为观止。既然如此,你不逃?”老人发现,自己对此人的了解还是太浅。
杨培风开门见山道:“杨钧死于慧空之手。对吧?”
老人目光复杂,被这句话惊得不轻,“阁下天资聪颖,卢山长早年亲自敲定的。”
所以对方再说出一些隐秘,也无所谓了,他都能强迫自己接受。
杨培风从容不迫道:“你进门后,只说了四句话,对我的称呼却变了又变。你心不定,这样的话,很容易死。”
老人颤颤巍巍搬来一个凳子,贴近杨培风坐下,无所谓笑道:“杨公说笑了。”
说笑吗?
杨培风不急于反驳。
“陆畋与慧空相互利用,到最后,还是前者技高一筹。也是,在扶风城,谁玩得过他?”
“杨老太爷心知肚明,杨钧的死与陆畋牵扯甚大。但他一没找慧空麻烦,二不问罪陆氏。因为,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杨钧的确是被害,但他变法步子迈得太大,功败垂成已成定局。他并非替大虞百姓变法,而是替陛下完成一个不可能的太宗梦。所以,即使他还在世,青枳败局依然无法扭转,道不在他。最多死守郜京北境。扶风城,依旧会战死无数之人。”
“死了,反而没被连累声名,杨老太爷就没输!杨氏满门忠烈的名声还在,杨氏就不会输。只等一天我杨培风赚够仁义,振臂一呼,扶风千万百姓随我北上,天下唾手可得。”
杨培风每说完一句话,老人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分明是在秋凉九月,老人的额头却冒出一层冷汗。
老人呼吸急促,强撑着底气道:“你说这些,除了更坚定我除掉你的念头外。改变不了什么。”
杨培风嘴角微微一勾,“所以。其实我猜得都对,是吗。”
“你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