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小旭拔了大姐的千年还魂草给你,性命无虞。但你要走,破境一事我就爱莫能助。只能送你四个字,好自为之。”
她深知事无十全十美,从不劝人,再嘱咐道:“覃家的事,妥了。老情会去瓦山,以你古道热肠、乐于助人的性子,他会喜欢你。请他喝酒,他将来或许会传你直通大道尽头的剑术。记住,是将来、或许。”
“说这些,也是以防你去覃家扑个空。懂?”
杨培风躬身拜谢,“晚辈铭记于心。”
紧接着,一张地图徐徐飘至他手中。
女人豪气干云道:“乘船东进五千里滢水,皆我三清山恶霸所罩。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包括天宫,以及三代天庭。”
“谢前辈指点。”
杨培风再三辞别,顺手拿走了几坛对方钟爱的桃花酿和佐酒的肉干,便直奔码头,火速出发。
周旭偷偷对他讲过,两位前辈之所以出手救人,是因他的所作所为,值得。并非其与对方的关系好坏……
这便是所谓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听蝉请缨待战,与那支贵重无比的大虞节杖静躺在小船中。他则陶醉于雪景,顺流而下,只行过一日便彻底远离村子。
春节渐过其半。
杨培风有惊无险驶出五六百里,仔细看过地图,推算在今年三月底、四月初,应能抵达瓦山。时间充足。
沿途皆渺无人烟,未遇见虞、梁二国之大军。
然而世事无常,可不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大年初七这晚,鹅毛大雪完全遮挡住视线。他睡意朦胧,忽听砰的一声,小船撞到坚冰,深陷其中。
“奶奶的!”杨培风翻身而起,埋怨道:“哪里都没冰,偏就你这里冰住了?”
这还走个屁啊。
借着朦胧月光,他的视线随冰河渐渐远去,双眼被刺得生疼。
一声叹息,说不完的无奈。
然后他就非常利索地……想到应对之策。
杨培风气沉丹田,大声呼了个“走”字,而后右手往下轻轻一捞,便将五六百斤重的小铁船举过头顶,大步迈出,如履平地。
此情此景,任谁瞧了都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