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杨培风不担心,便说出那个胆大包天的念头:“诛杀梁帝后,你部兵马火速回师大虞,立即矫诏拿下右平、松南、落玥三郡!若有不从者一概诛杀,不必顾及。之后,务必将太子兵马尽数挡在青枳。一切留待本公从瓦山凯旋,再与那位太子爷,好生计较。”
“倘若吾死,你即飞书陆氏,共商大计。”
“目的有且仅有一个,在太子爷与天宫彻底决裂前,大虞只能有陛下的意志。”
颜亭心中惊骇而面如平湖,仔细分析得失后,发现此确为一条出路,就怕兜不住底天下大乱……
这位年轻人,野心巨大。
事关身家性命,颜亭不得不再三权衡,肃色道:“杨公凭何以为,本将军要唯你马首是瞻?”
杨培风慷慨激昂道:“吾惧太子除我于羽翼未丰之时,故借颜将军一用。若事成,则吾进位丞相,匡君辅国、安定庶民,再兴大虞国祚百年亦可期也!若天命已逝,吾重则横死瓦山,以全杨氏百年忠烈之名;轻则寻一山清水秀之地,求仙问道,归隐而已。”
他话虽多,却难动颜亭心志,后者话锋一转,又道:“本将军是说,占下大虞三郡之地拥兵十万后,杨公凭什么觉得,我会听命于您?”
届时这天下,未必不能姓颜。
此人何以笃定?
杨培风忽地缄口不言。他有考虑过这个,但真就没预料到,颜亭竟能这般敏锐地察觉……
四目相对,摇曳的火光证明着画面并未就此定格,可除了两人各自的呼吸声外,再无任何声响。
费尽心机建立起的一点信任,似乎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杨公请回吧,本将会酌情考虑。”
颜亭率先打破死寂,并下达逐客令。
杨培风略显烦闷地挠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道:“我相信颜将军。”
颜亭皱眉,不再往下深谈。
“告辞。”
杨培风语罢,立刻远走。
等飞出数十里外暂做歇脚时,他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浸透。
脑海里过了千遍万遍的事,等真正去说去做时,又全不是那般光景。
方才他被颜亭打量,直有种阴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