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因他的这个疯狂念头,远在数十万里外的某处道场内,一位正在冥想打坐的青衣文士蓦然睁开双眼。
同样有所感应的周旭惊讶抬头,但在几经思量后,默默收回了视线,向一旁道:“小师叔,师叔祖怕要等急了,咱们快上山吧。”
陆禾询问道:“二哥?”
杨培风点头,主意已定,朝去而复返的木子寒说道:“我先行一步,瓦山上见。”
木子寒应道:“好,预祝杨兄诸事皆顺。”
近年来莫说梁国,就包括整个桐洲在内,没听说哪里出了厉害的神宵境。太华殿最有可能,但也说不好。他们上瓦山多是瞧热闹,吃些瓜盘、果盘,多多瞻仰别州大地的少年英杰。
但杨培风不一样,这人走到哪,哪里就生乱子,就要流血,死人。
木子寒猜他就要惹是生非,于是预祝一句万事皆顺,再合适不过。
杨培风遂与陆禾、周旭一道,径直飞往君山。
陆禾尚未跻身天心,无法飞行,仍是周旭道行足够深厚,其御风时竟分神助小师叔一臂之力。单就这手段,回龙观主他便当得。
最初杨培风还不以为意,谁料转瞬间,蔚蓝天空下惊现密密麻麻的身影,俱为九品上!给他惊得头晕目眩。
原本热闹的路人甲,他娘的竟都不是凡夫俗子。
杨培风自嘲道:“之前我所见到的天心境屈指可数。原以为挺难破境的,结果却是杨某坐井观天。”
周旭笑呵呵道:“沧渊大妖、扶风杨氏,这两个词直接意味着危险,惜命的人不会去。瓦山不一样,大家只来捧个场,不管主人家好客与否,总不会伸手打笑脸人。”
杨培风喃喃点头,原来如此。
说起来,他有段时日没见江不庭了,不知对方此行顺利与否。
谈话间,三人降落在君山山脚。周旭叫停的。
瓦山并非不毛之地,而是一个较为中立的道门,以从不介入任何争端闻名九洲。这也是当年为何将比试定在此处的一大缘由。
主峰君山,高三千丈,常年积雪,四面斜坡较短,即便经过无数代人的经营,仍旧异常险峻。除此之外山体尽显凋敝、荒芜,并非钟灵毓秀、适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