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看看你们,二来呢,是说说我奶的事。”
余得金一愣,就着烟卷微弱的红光,看着朦朦胧胧的余秋山问道:“你奶病了?”
“没,没病,她身体硬朗着哩,”余秋山急忙摇摇手,“就是她这几天一直闹着要回家,说是城里房子小,住着不习惯,就跟被关在牢里,咋都不得劲。”
“城里是不舒服,早些日子我给你爸说,不行就把你奶送回来,你爸非说能行。”余得金听母亲身体没问题,身体才又放松下来。
余秋堂在边上听着,感觉仿佛是在听很遥远的事。
余秋堂的奶奶并不喜欢余秋堂。
尽管他是余家的长孙。
这个年代,家族氛围相当浓厚,长孙有很重要的意义。
活着的时候,家谱要写头个,老人去世家祭要站在前列,要给老人扶灵,要给老人顶灰……
同样,长孙在新一代事务处理上,也占有很权重的发言权。
照理说,余秋堂应该受到老太太喜欢才是。
可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余秋堂的母亲是二婚,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儿子,虽然和余得金没有血缘关系,却也叫余得金爹。
这让老太太觉得非常不吉利。
他不能容忍大儿子家第一个孩子竟然不是余家的后代,有段时间和余得金闹得很不开心。
以至于,后来余秋堂生下来后,奶奶也对他爱理不理,完全没有对其他孙子那么好。
也就比余秋江稍微好一些。
孙子里最受宠的还是二叔家和三叔家的孩子。
至于四叔余得火,当年在隔壁村干活,喜欢上人家村子一个寡妇,最后做了上门女婿,可把老太太气坏了。
虽然四叔和四婶都挺好,对老太太也孝顺,但她依然还是不能接受,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就这么被卷走了,她心里很难接受。
以至于,四叔家的孩子,因为没有姓余,她是压根不认为他们是自己的孙子孙女。
奶奶年轻的时候挺能干,爷爷去世的早,兄弟姐妹们几乎是奶奶一个人养育成人。
七十三岁那年,奶奶上厕所时不慎滑倒,摔伤了脊柱,从此彻底变为残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