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看得出来,楚依依虽然有与国公府决裂的心,季宛如却没有想要跟自己女儿老死不相往来。
而且没有楚依依,她留在国公府,毫无意义……
看着楚依依决然离开的背影,季宛如再也支撑不起身子,颓败坐在地上,掩面悲泣。
曹嬷嬷走过去,“老奴扶二夫人回房休息。”
陶若南点了点头。
厅内,楚晏下意识想要走进屋里,陶若南唤住他,“你带锦珏出去走走。”
“母亲……”
楚晏担心房间里的顾朝颜,迟迟不肯。
“放心。”
陶若南给了他一个安稳的眼神,“好好劝劝锦珏。”
楚晏这方注意到,一向脾气火爆的楚锦珏此刻正坐在座位上,失了魂一般。
信念崩塌带来的无助跟迷茫让他失语
。
原来他一直维护跟信任的长姐,拿他当狗。
多么可笑……
厅内,陶若南看向座上的楚世远,“国公回去休息罢。”
楚世远艰难起身,他看着受了这么多年委屈的妻子,眼中满是愧疚。
陶若南反而平静,“这里的事交给我。”
楚世远点点头,迈着虚弱又无力的步子走向厅门。
他知道屋里坐着顾朝颜,可他现在真的没什么心情再去追问那些模棱两可的疑惑。
“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陶若南回头时,顾朝颜已经走到她身边,目光里,是楚世远略显佝偻的背影。
自夜鹰案伊始,到中毒,再到今日与楚依依断了父女之情,楚世远仿佛苍老了许多,再也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陶若南握起顾朝颜的手,将她拉到桌边坐下来,“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楚依依自私自利,莫说是我,她连自己亲生父母的命都可以不在乎,把她留在国公府,就像是留下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夺命的危险,我该谢谢你。”
看着自己的母亲,顾朝颜又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夫人说的是,一时之痛,总好过追悔莫及。”
“朝颜,我可以这样叫你?”
顾朝颜勾起唇角,“乐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