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座位上站起来,重重朝朱长夜一拜。
朱长夜望着他,目色复杂。
如果当初送三子去黄泉路,他只有愤怒的话,那么现在二子的决死之意,让他有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真的,不再苟活一下?或许之后的人生,你还能碰到新的羁绊。”
朱长夜再次提议。
朱兴盛摇摇头:“不了,时光最好的几十年,都是夫人陪着。”
“这段日子没她在,心里始终空落落的,生疼的厉害,感觉病痛都没这心来的痛。”
“该走了,真的该走了。”
朱兴盛去意已决。
朱长夜依旧望着他,深深地望着。
最后化出一声长叹。
“嗯,我同意了。”
朱长夜随口说着,只是这语气,当真有股无力,仿佛把全身力气都用于说出这句话。
“爹,谢谢您。”
朱兴盛会心一笑。
他往外走去,是要离开天云观。
自己自尽这件事,朱兴盛想自己默默进行。
“臭小子。”
朱长夜叫停他,惨笑道:“这明前龙井好喝不?”
“好喝。”
“要不…在喝点?也算爹,求求你了。”
“…好。”
“……”
爷俩再次喝茶,也再次交谈起来。
只是比起上次的轻松,这次多了一种名为沉闷的气氛。
天下终有散尽的宴席。
这茶喝了足足三个时辰,终于是到诀别的时刻。
朱长夜是送二子离去,直到送至他府上,这才…返回了天云观。
自己儿子比自己先死,而且还是他看着他死。
或许,这也是长生的一种代价。
随着时光流逝,
他终要送走很多人的,不止是朱兴盛,还有更多现在认识的熟人。
岁月漫漫。
而朱长夜,却独自茕茕。
………………
一个时辰后,奉天殿。
朱元璋还在处理政务,然而锦衣卫使毛骧报告的一件事,却让他停下了狼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