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后脑勺凉凉的,是沈默去医务室拿了药水,在给他涂药。
不幸的是,顾辞在睡觉的过程中把后脑勺的药水蹭到了沈默的白色外套上。
顾辞趁沈默不注意,跑去卫生间给他搓洗了半天,还是没搓掉。
还让沈默在卫生间撞个正着,沈默看着湿答答的外套,又看了看洗衣服把自己也洗个半湿的顾辞。
没打他,也没骂他,毕竟他脑袋上的包是自己打的,药水也是他给人涂的。
顾辞呲个大牙,笑嘻嘻的说,“学委,我赔给你。”
他是有些不安的,沈默的这件外套好像是新买的,今天第一天穿,好怕他生气。
都说赔一件了,沈默还能把他怎么样。
最后,衣服赔了,脏的那一件,顾辞自己留着上课蒙脑袋睡觉。
坐在沙发上的顾辞,原本打算坐一会儿,就回公司,但是坐着坐着睡着了。
现在看着沈默,又不想回去了。
他闭起眼睛装睡,听着沈默翻阅纸张,笔尖摩擦着纸张的声音十分悦耳。
好像回到十六岁,家里没有发生变故之前,他没心没肺的上课睡觉,下课立马清醒,和同学跑到操场上打篮球,而每次的侧目回头,沈默永远都在窗边的那个位置。
那时候他要是发现自己喜欢沈默一定会猛烈的追求他。
可现在他有些不敢了,他不像十六岁时的自己充满自信,天不怕地不怕,不去思考未来是好是坏,只管当下快乐。
现在想想,本来他就样样比不上沈默,现在又确诊了重度抑郁,搞不好会变成精神病的。
他与冯浩在微信里聊过,他这个病最坏的情况会成什么样,冯浩如实回答,大概会精神失常。
他自己也细细的回想了一下过去这些年,很多次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突然低落的情绪,想一了百了。
那天要不是沈默拦着,他真的会把那个黄毛活活打死。
他回国后,告诉过自己的,要遵纪守法,不然迟早进铁栅栏,他要是进去了,妈妈和弟弟怎么办。
他想着等自己变好了,出现在沈默面前,让他夸自己一句,你现在不错。
但是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差,不敢去找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