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王押运、李仓曹。”
赵昭数着青砖缝隙:“还有三位副使名讳未记全。”
“无妨。”
江笑安摸出袖中玉骨扇,扇面隐约现出墨痕:
“她们每说一个名字,我便在酒渍上描一笔。”月光掠过丝绢,竟显出七个人名水印。
檐角铜铃轻响,拂冬指尖摩挲着袖中短刃的鎏金纹路:“不打紧。”
她偏头望向庭院里飘落的棠梨:“要紧的人已刻在心上,余下的,不过浮光掠影。”
江笑安握着银丝折扇的手指微僵。他特意将暗香阁三十六位姑娘的底细誊在洒金笺上,此刻却像握着团烫手山芋。
握拳抵唇轻咳两声,折扇在掌心转出个银花:“既如此……我们可要再回牡丹厢?”
话尾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眼前又晃过那两个往他襟口塞香囊的姑娘。
“自然要回。”
拂冬忽然贴近半步,鬓边缠枝钗的流苏扫过他肩头:“柳姑娘说新谱了支《踏鹊枝》,专等着江公子品鉴呢。”
玄色箭袖下倏地探出三根手指,精准捏住她云纹绦带。
江笑安耳尖泛红如滴血玛瑙:“那些莺声燕语听得人脊背发凉!”
他忽而压低嗓音,玉竹扇骨在青砖地上敲出清响:“不若我们去醉仙楼尝新酿的梅子酒?”
拂冬垂眸望着他指节发白的右手,唇角梨涡若隐若现。
方才萦绕心间的涩意,忽然化作檐下融化的春雪。
她故意将青瓷茶盏推得叮当响:“江公子说要护我周全时,可是掷地有声的。”
“我何时……”
江笑安急得将折扇拍在石桌上,惊飞了觅食的灰雀。
望着拂冬眼底跳动的烛光,他认命般拾起滚落在地的扇子:“罢了,但凭统领差遣。”
暮色漫过窗棂时,拂冬指尖划过他掌心,落下枚鎏金令牌。
江笑安只觉有团火从掌纹烧到耳后,连她说的“暗渡陈仓”之计都听成了断续的蝉鸣。
直到拂冬抽出他腰间玉笛敲在石桌上,才惊觉自己盯着她发间衔珠凤钗走了神。
子夜更漏声中,姜雪握着《水经注》的手指微微发颤,书页间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