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会意召来尚食局,看着她在暖玉榻上小口啜饮参汤。
琥珀汤匙碰触瓷碗的脆响里,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冒雨夜闯太庙的倔强身影。
烛花爆开的刹那,姜雪突然开口:“我想解除云振的禁足。”
“你明知我忌惮他身上的巫蛊气息。”
萧湛用绢帕拭去她鬓角细汗,话锋却转得温柔:“但若这是你权衡后的决断……”
“我会派影卫暗中护卫。”
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皇兄能否归来,终归绕不开这位南疆祭司。”
窗棂外传来三更梆子声,萧湛将鹤氅披在她肩头。
月光掠过姜雪佩戴的螭龙玉珏,映出内廷暗卫特有的玄鸟纹。
曾经需要躲在他披风里哭鼻子的皇女,如今已能执掌三十六支龙鳞卫。
月光在萧湛眼底流转,喉间溢出无声的叹息。
他怎会不知眼前人素来稳妥,偏生情丝缠绕时,总怕檐角露珠都会湿了她衣襟。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茶盏:“若你执意寻云振问个分明……”
“此刻不必。”姜雪截断话音,腕间玉镯碰出清响。
她何尝看不出那人欲言又止的眸光,可有些答案,该在星轨自显时坠落。
倦意漫上眼角,却固执地揪住他袖口云纹:“云澈可还记得,幼时我夜夜要听《枕中记》才肯闭眼?”
琉璃灯影里,两个身影在飞檐上投下交叠的轮廓。
江笑安借着整理披风的动作,指尖悄悄向少女方向挪动三寸。
当掌心终于裹住微凉的手,他故意将话头抛向虚空:“你说那黑檀木匣里,会不会是前朝玉玺?”
“与我何干?”拂冬任他握着,目光仍追着巡夜的白隼。
夜风卷起少年闷笑:“这般冷情,倒衬得我像话本里碎嘴的鹦鹉。”
忽觉指节被用力反扣,清冷嗓音混着草木香飘来:“江公子可知,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容易招致灾祸?”
拂冬将案头烛芯拨亮两分,轻声道:“若殿下有意,明日自会给我答复。若不愿,我亦不问。我们主仆这些年,向来如此默契。”
“这般相处倒似闺中密友。”江笑安擦拭着药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