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
她轻笑出声:“若敢负我,且看公主与驸马不见了将军府。”
“不必旁人动手。”
江笑安下颌轻抵她发顶:“我自当以命相偿。”
婚期渐近,不仅姜雪日日操持,江笑微也亲自打理妆奁。
望着廊下忙碌的仆从,她抚着绷架上的鸳鸯锦——拂冬随公主见惯奇珍,唯有这双面异色绣的并蒂莲枕套,方能显足心意。
日光斜照绣房时,知念捧着安神汤进来:“夫人歇会儿吧,奴婢给您揉揉肩。”
江笑微扶着后颈轻揉酸胀的脖颈,针线笸箩里的绣绷还留着半幅未完成的并蒂莲。
知念见状忙上前替她推拿肩颈,边按边道:
“前些日子葛莲香在西南角花圃撒了草木灰,那些山茶竟像喝了仙露似的,花瓣艳得能滴出血来。”
“草木灰本就能壮根茎,算不得稀奇。”
江笑微闭目养神,鎏金缠枝香炉里飘出缕缕沉水香。
“可先前小丫头们照葫芦画瓢,总不见这般奇效。”
知念指节顺着肩胛穴位游走,忽觉主子单薄的肩骨硌得手心发疼。
“到底是农家长大的姑娘,侍弄花草自有一套土法子。”话音未落,江笑微忽掩唇打了个哈欠,眼尾沁出点点泪光。
知念忙扶她倚上缠枝牡丹引枕:“葛莲香母子也算苦尽甘来,前日教她写平安符,墨汁溅得满纸都是,偏说要供在佛前替您祈福。”
“何必求神拜佛。”
江笑微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能让他们母子在侯府安身立命,便不枉雪地里救她那一遭。”
说着又连打几个哈欠,困得连绢帕都握不住。
“三公子说过,双身子的人本就容易倦怠。”
知念托着她胳膊往拔步床去,锦被上绣着百子千孙的纹样微微发潮:“不如请公子来请个平安脉?”
“前日归宁时三哥诊过脉象,说是康健得很。”
江笑微指尖轻抚隆起的小腹,窗棂漏下的碎金在她月白寝衣上摇曳:“他正忙着筹备娶亲事宜,莫要添乱了。”
转眼到了拂冬婚期前夜。
姜雪踩着满地梧桐影踏入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