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那日姜雪在梅林说的悄悄话:
“江家小子生得这般俊俏,往后你晨起梳妆可要仔细,莫叫铜镜照花了眼。”
红烛将鎏金屏风染成暖色,江笑安指尖抚过缠枝银杯,将其中一盏推向案几对面。
拂冬垂眸望着酒液里晃动的烛影,忽然伸手与他交叠手腕,仰头饮尽琥珀光。
锦缎摩擦的细响里,两人并肩陷进撒帐的枣生桂子里。
窗外飘来宴席的喧闹,越发衬得屋内寂静,连烛芯爆出的哔剥轻响都清晰可闻。
江笑安捻着袖口金线,余光瞥见拂冬嫁衣上振翅的鸾鸟:“你今日……”
他喉结滚动两下:“像月宫偷跑出来的仙娥。”
“那仙娥此刻正瞧见偷蟠桃的猢狲。”
拂冬指尖戳了戳他腰间的玉带钩,旋即被自己逗笑。
笑声坠入凝固的空气中,她怔怔望着龙凤烛跃动的火苗:“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
铜环叩门声惊飞了未尽的话尾。
侍从隔着雕花门板传话:“少爷,前厅那几位将军撂了酒碗,说要来闹新娘子讨彩头。”
江笑安豁然起身,腰间禁步撞出清越声响:“我这就去灌醉那群莽汉。”
他临出门又折返,从袖中摸出油纸包着的桂花糕:“申时三刻才用过早膳,别饿着等。”
拂冬捏着尚带体温的点心,听着廊下远去的皂靴声,忽然发觉满室都是他惯用的沉水香。
红绸缎从房梁垂落如瀑,映着窗棂上贴歪的喜字。
拂冬指尖拂过楠木衣箱上新刻的并蒂莲——这曾是江笑安少年时存放兵书的旧物。
她倚在堆满合欢被的床柱旁,数着更漏声渐轻,锦被上的石榴籽硌着掌心,竟在满室甜腻的合欢香里沉入黑甜香。
江笑安带着三分醉意挑开珠帘时,正撞见凤冠流苏垂落在锦枕上。
他屈指弹了弹拂冬发间轻颤的衔珠鸾鸟,未料沉睡的新娘突然翻身,手肘重重压在他肋骨上。
“拂冬!”
他疼得倒抽冷气:“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话音未落,颈间已贴上冰凉的银簪。
混沌中的女子瞳孔骤缩,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