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这般反常的调派本就蹊跷。
更令人心惊的是,城门守将虽坚称绝非风子晴亲至,却反复提及那女子身量较寻常宫女更为挺拔。
“易容术……”
年轻的帝王猛然忆起月前萧湛传授的江湖秘闻,骨节分明的指节重重叩在案几上。
若坠儿所言非虚,此刻远在城郊的江笑微难产之事,恐怕早已编织成天罗地网。
暮色渐染宫墙时,暗卫传来更骇人的消息:长公主府车架竟已离城二十余里。
姜珩豁然起身,腰间龙纹玉珏撞在青铜兽首上迸出脆响:“取朕金鳞甲!”
三百御林军铁蹄踏碎宫门暮鼓之际,姜雪正扶着车壁稳住身形。
腹中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指尖发白,五个月大的胎儿仿佛感应到什么,在锦缎宫装下踢出不安的弧度。
“殿下当心!”
拂冬横剑拦住骤然停驻的马车,透过掀起的车帘,可见百步外黑压压的杀手已形成合围之势。
寒铁映着残阳,在官道上铺开森冷银光。
素手轻抚微微隆起的腹部,姜雪眸中闪过冷芒:“好精巧的连环计。”
昨夜江笑微眼尾泛红抓着她的模样犹在眼前,那浸透衣襟的冷汗与颤抖的声线,竟连她都骗过了。
“拂冬,取我凤纹令。”
她突然扯断腰间鎏金禁步,将半枚虎符拍在侍从掌心:“看见三里外那片白桦林么?东南角埋着当年先帝赐的烽火雷。”
黑衣首领的狞笑穿透车帷时,长公主猛地推开雕花车门。
暮风卷起她绯色披帛,宛若浴火重生的凤凰:“尔等既不敢伤本宫性命,不妨说说想要什么?”
话音未落,袖中淬毒的银针已没入最近三个杀手的咽喉。
“最后一件事。”
姜雪指尖划过木窗纹路:“洛水城的瘟疫来得蹊跷,云澈若已察觉端倪,此刻怕是正快马加鞭回赶。”
她突然抓住侍从手腕,白玉镯磕在木板上发出脆响:
“若他回来时本宫仍在囚中,务必拦住他——就说本宫宁可看他守边疆,也不愿见他在皇城溅血!”
想起当年险些为他抛却山河的往事,喉咙泛起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