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甲,目光如刀刺穿跪坐之人:
“复仇的刀刃应当由蓝烽亲手落下,哀家只需确保你余生的每个昼夜都如同炼狱。”
风子晴被玄铁锁链磨破的腕间渗出血珠,却在触及那道寒芒时仓皇垂首。
雕花窗棂透进的月光将九鸾金钗的暗影投在她脸上,恍若囚笼。
“哀家不会取你性命。”鎏金护甲轻叩案几的声响惊得烛火跳动。
“你说什么?”
风子晴猛然抬头,鬓边珠钗缠上凌乱发丝。
她突然意识到,活着或许比鸩酒更令人胆寒。
姜雪广袖翻涌起龙涎香雾,每个字都裹着凛冬寒气:“取十方散来。”
见风子晴瞳孔骤缩,她唇角勾起残忍弧度:“记着,要西域进贡的赤炼丹。”
“你这蛇蝎妇人!”
风子晴挣扎着撞翻铜雀灯台,火苗舔舐着织金地毯:“当年就该让先帝将你千刀……”
“以牙还牙罢了。”
姜雪截断嘶吼,云锦宫鞋碾碎滚落的东珠:“待药效发作,送她去城南胭脂巷。告诉老鸨,若让人死了,本宫便拆了她三十六座销金窟。”
风子晴望着逼近的玉色瓷瓶,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那些在暗巷接客的姐妹,最终都成了乱葬岗野狗的吃食。
她忽然忆起十五岁及笄礼上,父王赐下的九凤朝阳冠如何璀璨。
“本宫乃大梁太后!”
她发狠咬向舌根,却被玄铁锁链扯得下颌脱臼。
拂冬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血沫混着断齿溅上描金梁柱。
当赤色药丸滚入喉间,风子晴突然癫狂大笑:“姜氏女!你就不怕史官将今夜之事载入彤史?珩儿若知生母沦为军妓……”
“住口!”
鎏金护甲划过檀木案几的裂痕惊心动魄:“三年前你将蓝烽推入蛇窟时,可曾想过她腹中胎儿?”
姜雪攥紧腰间半块龙纹玉佩,那是先帝临终塞进她掌心的遗物:“纵使珩儿恨我入骨,今日也要你尝尝噬心之痛。”
寅时更漏声里,拂冬为姜雪披上紫貂大氅。
宫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朱红宫墙上如同盘踞的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