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干脆就试一试,省得下次还要给自己的助手编借口。再说了,说不定自己在那边一高兴,再也不回来了呢?
也好。他自认不是一个擅长说再见的人。他很清楚,神秘仪式一旦出了意外,自己随时可能直接自爆,炸成一滩血水和碎骨头渣。
天空变成了浓厚的蛋黄色,时间应该已经接近晨昏三点。
瑞文取出装着夜蛾粉末的小瓶,小心地将三分之一倒在手心上。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溢出了源源不绝的灵感。仪式在他开始第一个步骤时已在脑海中完全成型,搅成了一个巨大的思维漩涡。他所选择的派系标记被置于旋涡的中心,闪烁着幽幽的绿色光芒。
透过标记在脑海中占据的空隙,他仿佛已经能够穿过现实的屏障,看见梦境彼端洁白的病房。它的窗台上安置着一只线条流畅的绿色花瓶,一朵洁白的晨昏花在其中天真而坚强地开放着。那样娇弱,却又那样的不惧险恶。
瑞文朝空无伸出右手,指尖向媒介不停靠近,直到将那朵小花牢牢抓入手心。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以吞噬为仪,将存在交换至彼界!
晨昏花在他的口中变形、挣扎,慢慢地转移,被自重重空间法则中劫掠,最终,无力地躺在了他的舌尖,形态已经濒临破碎。
“吞噬是“蚀刻”中最重要的概念,它象征着施术者的强大和包容,以不可抗拒之姿,侵入、融入彼界。”
临走前,宝琪女士曾这么叮嘱他。
瑞文深吸一气,缓缓将两界的混合物咽入腹中,它们在他体内融合,纠缠,将夜的漆黑送入眼眶。
然后,炸裂成一幅灯火绚烂的夜街图景!
与此同时,多罗莉丝太太的窗台上传来了呼噜呼噜的慵懒声响。
“黑猫”玛丽竖起耳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胡须抖动了几下,跳上窗台,缩成一个圆滚滚的大团子,开始细心地舔起毛来。
真是美好的一天!和煦的阳光滋养着每一缕高贵的纯黑毛发,每一根神圣的爪子!
玛丽的肚子有点饿。她最爱吃的蘑菇鱼肉放在上锁的橱柜里,多罗莉丝太太戴着粉色蕾丝眼罩,在双人大床的右侧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