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三声枪响让空间像玻璃般碎裂。
怎么会是这样?瑞文在缓缓坠向空无时对自己喃喃道。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那道黑影,分明就是自己的样子。
自己杀了自己?所有的自己?
那,现在的自己又是谁?
叩!瑞文的后脑勺突然撞到了地面。眼前的天空在一瞬间被撞散架了一下,慢慢地又凝聚起来。
他和埃尔斯巴里广场上的所有男女一样躺倒在地上,所有人的嘴角都略为咧开,包括他自己。那些悠悠转醒的人们沉浸在狂欢的余韵中,许多人以奇怪的组合交叠在一起,男女,拥抱彼此,亲吻彼此的嘴唇,庆典的食物、彩旗和鲜花散落在他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孢子的气味,来自那些满地都是的迷幻蘑菇,还有他自己嘴里的碎屑。
他想移动四肢,却发现绵软得无法动弹。成百上千熟睡或缠绵身体组成的温暖河流中,只有一人依旧站立。
夜女士站在他们当中,任由上百道温热的呼吸拂动她红色的裙摆,用母亲般温柔慈悲的目光看着她的上百个“孩子”们,慢慢走到了自己的身前。
“不要害怕,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羽毛挠着自己的耳朵,红润的嘴唇蠕动着,教任何人都无法抑制亲吻其上的欲望。
他们这么做了,像母亲和孩子一般,在再次纠缠起的人堆之间。
“那些都是真的吗?”瑞文问话的声音仿佛来自远方,几乎无法听见,全靠贴在一起的嘴唇传递语言信息。
夜女士温柔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夜晚的尸骸’不会说谎,只会复述,复述你潜意识最深最软的那个地方。你的欲求,你生命中最后的话语。”
“我的欲求是死亡?”瑞文自嘲般反问道,沉默了一会。
“这里看起来就像个大型不良派对现场。”
“我知道。”夜女士慢慢退开,半蹲在他身前。
“他们都磕高了吗?”
“是的。”
“我呢?”
“也是。”
“那些都是真的吗?”他冷不防又问道。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