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瑞文嘴上说着,眼看安东尼一杯入喉,自己却没有喝,生怕好不容易被挪移归位的脏器又开始抗议。
既然对方醒了,自己也不好再拿他当“木偶”,反正之前就有换掉他的打算。定期给点酒喝,换种方法物尽其用也是可以的。
“有种让人重获新生的感觉。”对方平静地评价道:
“就是少了点地上的尘土发酵物。”
你的爱好我不可敢恭维。瑞文想起了贝朗先生在酒会上提到过的“扫帚汁”,用地上的脏东西发酵而成的“酒水”,内心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心。他不是没经历过限酒令年代,但并不那么嗜酒如命,宁可不喝也不愿意碰这种显然会让城里人喝出病的玩意。
“关于要让你帮忙的事情。”他清了清嗓子,把桌上的一堆东西推到了对方面前。
其中,有他捡到的便携式照相机,三封刚写好的信,几张单据和一叠表格,还有一本封面为《阿卜杜拉异咒史》卷一的书,他又把它借了回来。
“信寄出去,单据帮我拿去日升街46号的当铺交给柜台里的胖夫人,表格交给火花街68号的格林达小姐,我的客户,记得说明来意,她不那么相信陌生人。底片想办法给我洗出来,可以借用她家的暗房。”
这些杂活本应交给助手卡梅隆去做,但由于每一项都牵扯到私人问题,结果全都是瑞文自己在干,这是自己这些天忙得不可开交的根本原因之一。
他每交代一样事情,对方就点一点头,瑞文于是又补充了一个问题:
“在暗巷没人教你们拒绝服从指示吗?”
“大部分情况下,服从的好处大于坏处,只有少数例外。”安东尼摇头回答:
“其中最常见的是‘不要过来’或‘不要杀我’。”
“行吧。对了,把这书读了,我想你应该识字。”瑞文抬起头,见对方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抗拒。
“我讨厌书。”
“书或活命,你更讨厌哪样?”瑞文不经意地说着,用手指敲着桌面。
安东尼皱了皱眉头:“你的语气很像梅杰老大。他在特里平斯环巷横行了几年,最后被‘黑日’给毙了。”
“巧合的是,”瑞文听出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