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我们,祂说。”
“成为我们,祂说。”
“啊,不,可那痛死人了!”
“拜托,救救我!”
他重复着与自己的对话,一步一步地走向医院大门,两颗眼球朝着不同的方向转动。
烈日之下,他以极其绅士却又无比诡异的姿态,敲了敲门。
门开了。
面露微笑的“天使”站在门后。
“啊!”格林达的叫喊声被安东尼用掌心封在了口腔内部。仅仅一瞬间,眼底的异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那短短一瞬间,就足以让她想起一切。
那正是一直以来被她所遗忘的恐怖。大脑因过度的恐惧封存了那份记忆,这是她唯一能为自己想到的解释。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她心想道。不会存在其他可能。
“真高兴你来了,保罗先生。”
门后,汉克先生看着来人,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保罗先生却再也吐不出任何一个字来。
“天使”自他的眼底伸出两根铅灰色的手指,将他的眼球缓缓自眼眶内部推出。
数米开外,格林达被安东尼紧捂着嘴,眼睁睁地看着保罗先生的双眼像金鱼般鼓起,垂坠于眼眶之外,眼泪决堤般流下。
紧接着,是唾液和牙齿。
汉克先生的笑容逐渐消失在嘴边。
短短几分钟内,这名曾经历过一段奇异冒险的神秘学家就在他眼前变成了一团穿着衣服的烂肉。
在他的影子内部,无数条腕足蛆虫般扭动着。
“该死!”汉克先生流露出了他暴躁的本性。
“为什么祂就是不肯信任我们?明明我们才是唯一能为祂提供帮助的人!”
看着地上一堆咕嘟冒泡,仿佛还想说些什么的肉末,他懊恼地跺了跺脚,搓了搓鹰钩鼻,力气大得仿佛要把鼻梁给折断。
“你难道不想让他死而复生吗?”他对着空无嚷嚷道:
“这是只有我们联合起来才能够创造出的‘神迹’,单凭你自己根本无法做到!我是知道的,某人都告诉我了!”
“呜!”
格林达的嘴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