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构,也没有人会来敲门催租,因而也能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不幸。
他们被这座城市遗忘在了他们的房子里。
母亲微笑着,从大儿子手中拿过桌上的钝刀。调料架上整齐摆放着用掉一大半的盐、糖、罗勒粉等调料,它们是锅子里香味的来源,被恰到好处地混合在汤水中。
一家五口,已经依靠它度过了一个月的时光。
小女儿眼珠一转,开始哇哇大哭。教育的匮乏让她尚未学会系统性的语言,本能的恐惧却已在认知中成形。
“嘘,嘘”母亲温柔地安抚着,眼窝中没有丝毫怨怼。
她这辈子从未怨恨过任何事,或许,除了没能在失明之前背下全本《漆黑福音》——她祖母留下的最具精神价值的事物。
一章一句,于她而言,都是一顿灵魂的饱餐。
叩,叩,叩。
窗户忽然被敲了三下。
“伪装者”的胃袋在咕噜叫唤,食欲最终战胜了平静。
盲眼母亲轻轻倒吸一口凉气,将头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请问。”她轻声开口,露出了无望而慈祥的微笑。
“你是赠予者还是索取者?不论是哪一个,我们都会欢迎。”
“两者皆是。”安东尼在斟酌片刻后回答道。他很想要那锅喷香的汤。
权衡片刻后,理性让他作出了一个最为合理的判断。
“我要拿走属于那个男人的干净衣服。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们新鲜的食物。”
三名年纪稍大的孩子立刻露出了渴望的表情。他们当然闻到了忽然充斥空气的浓郁血腥,但嗅觉向来是最不被人信赖的次要感官。
最小的女儿却忽然再次哭叫起来,惊天动地,仿佛要把幼嫩的喉咙给喊破。
在她的视线中,眼前这名少了半边脑袋,浑身被鲜红覆盖的陌生男人面无表情地将左手伸向肩胛,一声不吭,生生撕下一条血淋淋的肌肉!
“嘻嘻嘻,我最喜欢的‘猪颈肉’~”坡格叔叔在“伪装者”的右脑逐渐复原后嗤笑道。
“伪装者”无视了脑海中的不速之客,向女人递出从肩上撕下的肉条。
母亲把小女儿交到大儿子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