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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黑压压的,没有星星。远处,海平面像一大滩死气沉沉的墨汁。海,天,没有分界线,就这么连成一大块。
“唔”
星星怎么都落到了海里?
天空犹如一块被揉皱的幕布,在风吹之下泛起一波波皱褶
浪!
数百栋楼房悬倒在天上,头顶之下是无尽黑海!
海浪一波接一波拍打着研究所的“基座”,海天倒错之下,它是唯一一栋正立着的尖塔。
呜!!!!!!
深黑的轮廓自渊底缓缓上浮,缓慢而庞大,隐现于一道道骇浪之间,巨型背鳍一道道探出。
有什么声音,正自塔楼深处呼唤着它们。
“嗷!”
瑞文的后脑勺狠狠磕上了天台的中空地板,有些早已损毁的地块碎屑狠狠地硌进了头皮深处。
“汪!汪!”
芬里尔不知何时从半掩的家门里窜了上来,用巨大的额头拱着他的胳膊,又试图咬住他的袖子,把他给拖回楼道里去。瑞文正想出声,恐惧却骤然袭上脑门。
——他的所有牙齿都是松动的!
血腥味一丝一丝从牙龈缝隙里渗了出来。瑞文用舌尖抵了抵自己的门牙,被吓得紧紧捂住了嘴。大狗见他醒了过来,开始一个劲地舔他的手心。
“你你这是打算帮我吗,老兄?”瑞文冷静了下来,伸手拍了拍芬里尔的脑袋,告诉这条忠诚的大狗自己没事。
错位感顷刻涌上心头。
“主人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对吗?”他对自己说道,缓缓爬起了身。繁星回到了它们应在的位置,海水倾倒回了远方,倒悬的研究所孤零零地插在地面上。
“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你也看到了对吧?你们的感官比人类敏锐。”
瑞文对着大狗说道。他在“幻觉”中听见的悲鸣十分微弱,却足以让他联想起藏在手机内部的那条音频。
——一头鲸鱼的鸣叫声。
格蕾,阿琴波尔迪的“母亲”!
“你担心你主人吗?”
他摸索着爬回教授家里,从衣帽架上拿下了系带和狗绳。芬里尔在他身后扑跳着,对他的问话表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