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公里外,市区广场上人声鼎沸。无数台打印机中吐出无数张印着蟾蜍的“抵制亚人入侵”画报,被贴满了无数根廊柱和无数面围墙。
“我们没有时间教化这些亚人!不消灭害虫,他们就要来侵害我们的家人和爱人!”
“无知是罪!愚昧是罪!”
“请签名支持抵制亚人!请签名支持人类存续!”
三名衣着得体,撑着阳伞的年轻女性静静地站在广场边缘,观看着闹剧,嵌着蕾丝花边的阴影歌剧面具一般遮住了她们的表情。
“让我们聚集在圣母的脚下!”圣母会的拥护者们身穿白色长袍,在溶解圣母像下围成一圈。
“祂是太阳,生命与文明延续之神!让我们聆听祂从天上传来的话!”
“祂说:打倒黑暗,让烈日蒸发一切不洁与罪过!”
“赞美烈日,消灭异教徒!”
“粉碎‘烈日之影’!”
当单张、画报与签字笔传到那三位美丽小姐眼前时,人们才发现她们已然不见了踪影。
仅余下一地鲜红花瓣。
烈日医院。
金在走廊上的一张担架床旁截住了名为奎尔丁的年轻晨昏侦探。
“您果然在这里!”
晨昏侦探眨了眨眼睛,用力地揉搓了几下太阳穴,过量服用止痛药的副作用明晃晃地表现于他贴着颧骨的脸皮和肿大的肝脏上。他的上半身袒露着,皮肤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剥落和疤痕,主要集中在下腹部。刚缝合好的一道位于腹腔左边,胃部的侧面。
——刚好是脾脏所在的位置。
“奎尔丁先生,您应该还记得我吧?我是您的委托人,过去几天,您每天准时向我汇报消息。”
“呃当然。你这份差事实在太糟糕了!”奎尔丁抱怨了一句,正想换个坐姿,却疼得一咧嘴。很显然,他为了省钱略过了缝合伤口的麻药。这名侦探手头甚至不如当初的瑞文先生宽裕。
“你是为了什么来的?违约金?饶了我吧,这次手术快把我本都赔进去了。”他苦着脸说道。
金摇了摇头:
“手术费是多少?我可以给您双倍,但您必须告诉我事情的全部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