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瑞文用脚踢开家门,把一个个包着黑塑料袋的大小包裹摞到墙角,一盒蛋黄酥拆开放到桌面上。
“怎么寄这么多?我们家一个两个都是小胃口,怎么可能吃得完这么多?”瑞雪扭过头来,左半边脸比右半边脸白一个度。
“不全是吃的,我看还有几个包得特别严实的,可能是要送去公司的东西,暂时寄存到我们这里来”瑞文答得有点敷衍,心神不宁。
他不敢告诉瑞雪,自己已经几乎看不见对方的脸了。妹妹的面孔和一些血糊糊的幻觉重叠在了一起,背景是要命的明黄色。
他有按照教授的指示按时吃药,接受治疗,可是没用。现在的自己仿佛同时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两种视野交替争夺着主导权。
他有时坐在装载尸体的黑色小卡车里,有时又跑到了昏暗的地下室,听着枪声和杀猪般的求饶。有时,他又沐浴在那要命的阳光下,看着各种尸骸,各种扭曲,各种荒谬各种恐怖发生在同一时间,却没有任何一人感到奇怪。
那是一个被烈日支配的世界,纵然被称作地狱也不为过!
“啊!!!”
“哥,怎么回事?”瑞雪被吓了一跳,画歪了口红。
一条长长的血痕拖在了妹妹的嘴边,无比吓人!
“没,没,没什么。”瑞文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你又是怎么了?平时你从来不会化这种妆。”
“同学聚会啊。稍微化成熟一点,正式一点。唉,都被你给吓歪了。”瑞雪直接用纸巾擦起了脸。
“我帮你热好菜再出门,想吃夜宵就自己出去张罗。”
“嗯,行。”
又是幻觉。瑞文眼见自己从胸口生生拔出一条像蜘蛛节肢般吓人的黑色尖刺,像镰刀一般砍向面前的人。他感觉身体正在被烈日灼烧,冷汗一颗颗从后颈处渗透出来。
那个世界的“自己”,绝望,偏执而疯狂。
瑞雪出门了,留下一桌子冒蒸汽的热菜。
流淌的血,断臂残肢,鲜活的眼球和肚肠。
瑞文拿起筷子,随便夹了点什么东西到嘴里咀嚼,是荷兰豆的口感加生内脏的腥味。
不行,完了,味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