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份热情和友善只针对与他们地位阶级相若的人。其他人对他们而言是数字和图表,云彩和砖块,与天空和楼房的一部分没什么两样。
他们簇拥着新邻居,不停地就各式复杂的政治和社会问题发问,想要看看对方有没有政治立场,经济现况如何。不过,瑞文很快就发现敷衍是最让他们满意的回答,因为这反而会让他们觉得对方精明善谋,和他们自己一样。胡诌出一堆不包含答案的说辞总能赢得一阵礼节性的哄笑。
“瑞文先生,你的秘书和保镖呢?”格丽默女士问道。
“噢,金和卡梅隆有些晕车,在卧铺躺着。”
显然,怕生的金和饿晕了的卡梅隆被这群人误认成了自己的贴身保镖和秘书。
“抱歉,那我不打搅了。真可惜,我很欣赏那名保镖先生强壮的身体和不可思议的肌肉线条,那也许能激发我的许多设计灵感。当然,瑞文先生,你同样既独特又有魅力。你不介意以后把他和你自己借给我一两天吧?”
“我会向他和我自己征询意见。”
瑞文礼貌地打趣道。他已经大致找回了自己的营业状态,除了脸上的笑容之外。幸运的是,邻居们一致认为他的扑克脸那是掩盖真实情绪的面具,就像他们自己脸上戴着的那些一样。
“对了,格丽默女士,我注意到四号车厢并不载客。它的用途是什么?”
这列绿皮火车共有七节车厢。其中,一号和二号厢分别是头等座位和卧铺,三号厢是独立的餐车,五到七号厢则是二等座。而将头等和二等车厢隔开的四号车厢却没有任何用途。
车厢几乎瞬间陷入了沉默。
“需要点燃这块肉桂吗?”尼诺夫人立刻询问道。
“当然,谢谢。”
文学评论家从一名金发侍童手中的金边托盘上拿下“燃烧牛奶”,取出精致的镀金打火机,点燃了杯顶的一小块肉桂皮,香气伴随着其他新颖的话题在车厢内迅速逸散开来,淹没了瑞文的问题。
没人愿意谈论四号车厢,仿佛那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列车即将进入气旋高发区,可能出现颠簸,请各位乘客注意安全。”
透过眼角余光,瑞文发现男孩立刻紧张了起来,一个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