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脚步一停,转头看向身后。
出声之人是玄慧,那个因苏牧而入魔,也因苏牧而心生的玄慧。
玄慧自小在寒山寺中长大,他本是这些弟子之中最具天赋之人。在寒山寺的佛门弟子间,玄慧亦是有几分威严。
“玄慧师兄何意?”那佛门弟子压着怒火,语气也不似平日的谦逊。
其余佛门弟子同样看着玄慧。
“难道玄慧师兄是怕了?”
“他为何要阻拦我等。我佛门的颜面,寒山寺的颜面都要丢尽了!”
玄慧看了苏牧一眼,又看向众僧,无奈失望的神色与禅光大师如出一辙。显然,两人的心思是一样的。
“我说,寒山寺已经颜面尽失,你们不要再给佛门丢人现眼!”
玄慧直言,接着又缓缓开口解释道:“世间万事有因必有果。今日因,他日果。不怒师叔断了一臂,这是果。而他的因是什么?”
众僧、众人都陷入了思索。
玄慧看向言灿。“他的因是他动了杀念,他想要杀了言灿施主。”
“因果报应。不怒师叔是佛门中人,佛门八戒,杀戒是大戒。纵然言施主有天大的罪过,不怒师叔也不该妄动杀念。”
“不怒师叔对言施主出手,这本就犯了戒。”
“犯了戒就要受过。那一臂是不怒师叔的代价。而那一臂是禅光大师所斩。”
此时,禅光大师失望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些光彩。
一众佛门弟子很是憋屈。有人开口反驳道:“难道不怒师叔就这样被白白斩了一臂?”
“是啊,难道就任由他们在寒山寺这般放肆?”
如今,这些人只想着脸面,只想着泄愤,断然是听不见任何话。
玄慧失望地摇头。有些道理讲明了,便是没有了那意味。那是不可言传的道理。
“阿弥陀佛。”玄慧再度叹息,反问道:“若是刚才言施主死在金刚杵下,诸位师弟觉得言施主是不是该死?”
说完,玄慧便是静静地等着众僧回应。
苏牧看着玄慧,眼中多了一丝赞赏。
玄慧在残破寺院之中见识了佛门的阴暗,入魔之后生死一线,差点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