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朱心想,我现在住的不就是阿姨的房间吗?我腾地方。
遗朱根本不觉得他能安什么好心,冷声问:“你进别人屋不需要敲门吗?”
这话并不慑人,但是遗朱难得有抓着细枝末节发脾气的时候,瞿吹水由着他闹,转过身迈步出去,重新把门拉上后才开始敲。
他还顺带问了一句:“有人吗?”
迟迟没听见里边的人声,瞿吹水甚至以为遗朱睡着了,他握着门把手往下扳的动作特意放轻许多。
下一刻,遗朱泠然的声音传出来:“不请进。”
然而门已经敞开,刚才还躺在床上、脑门上贴着退烧贴的青年,此时把行李箱敞在地上,所有的衣物都摊铺在床上,蹲在一旁收拾东西。
等瞿吹水站在门前,遗朱只是掠了他一眼,随后一把搂起衣服往行李箱塞,毫无章法可言。
瞿吹水悬着的心彻底跌入谷底,他顾不上什么形象,拦着遗朱扣行李箱的动作,问道:“你搬去哪儿?”
“我要离开,别拦着我。”遗朱的语气出奇沉稳,似乎是怕瞿吹水继续阻挠他,他又添了一句,“别逼我给林冽发短信。”
甚至到现在了都不愿意麻烦陆朝野。
这几乎是验证了昨天被自己篡改的答案,瞿吹水面上强装镇静,问道:“那你去时装周怎么办?”
一向喜欢向他过问的遗朱,此刻毫不犹豫:“我自己去。”
瞿吹水气笑了:“你问过我了吗?”
“怎么突然像对我寄予厚望一样。”坐在地上的遗朱停下动作,一字一句地问,“你有过吗?”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隐忍只在一线之间,瞿吹水抿着唇问:“陆朝野有吗?”
遗朱即答:“他不用。”
——“我当然有喜欢、钟意、没法忘记的人。”
瞿吹水甚至觉得自己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蛛丝,像确认似的,他说的下一句话,虽然声调不高,却已然力竭。
“林冽是你哥,那陆朝野是什么?”
陆朝野是什么,是世界进度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看着面前这个对自己再三阻拦的男人,遗朱第一回这么毫无遮拦地反唇相讥:“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