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的信件早就写好了,叠好装进信封中,捏在手里来量,是很厚的一沓。
他的信件不能在自家门口的邮箱投,要去个人流量大的地方。也不能打电话,因为他的电话一旦拨通安委会或者军情局,就会泄露个人踪迹。
而格兰糟糕的安保,遗朱最是清楚。似乎总是间谍行动完毕后,警卫才赶得上收尸。
克劳德的寄信点,选在了理菲特教堂旁侧,半封闭的圣保罗修道院。
圣保罗修道院是修士修女们的主场所,日常生活与修道都在其中,除非特定节日或者路人投宿,几乎不会对外开放。
明钦司铎来给克劳德引路的时候,遗朱特意识趣地回避了一下。
修道院的回廊通向内部空间,遗朱待在他们平时礼拜的教堂旁边,站在已经剥落了许多墙皮的墙垣边。
蓝到发紫的风信子花丛旁,灯托杆上挂着废弃的黑色煤油灯。
煤油灯的小玻璃窗没有锁,有只毛发已经发灰的葵花鹦鹉,探出嫩绿色的凤冠头,嘲哳着跟他打照面:
“ciaociao!ciaociao!”
ciaociao,你好,也是再见。
遗朱不知道它说的是哪个意思,撑着膝矮下身轻轻地夸奖它。
“好热情的教堂小主人。”
旁边路过的、穿黑色修道服的修女驻足下来,似乎觉得新鲜。
遗朱问她:“这是你们养的鹦鹉吗?”
修女说道:“它以前不会见人就打招呼,也很久没有开口学人说话了。”
看着葵花鹦鹉残缺的羽毛,遗朱似乎觉得它被揍过。
回廊里踱出来一个身影,克劳德的声音横刺入耳:“它活不长了。”
克劳德的劝言似乎很有道理:“鹦鹉很粘人,对人的感情抱有很大期待。如果你没有很多时间照看,就不要随意捡。”
“乔,看羽毛,它已经抑郁到自残了。”
遗朱能看出来,羽毛已经被它自己拔得像褪毛了。
圣玛丽安村似乎没有异宠医院,但倒是有兽医。
没有听从克劳德的建议,遗朱固执地伸出手,想试试葵花鹦鹉对他的态度如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