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朝一日,此事被捅到朝廷,想必也不会降罪于他。
谢富贵又怎会知晓县令大人的心中所想,他唯一清楚的是,陈家小子恐怕要出人头地了,日后定要与他打好关系。
虽说他担任村长已有数十年之久,但却未能带领村民脱贫致富,对此,他一直深感愧疚,自觉有负老村长的厚望。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维护好村中淳朴的民风,调解邻里间的矛盾,让他们拥有一颗积极进取的心,而非养成游手好闲、好逸恶劳的习性。
尤其是那些沾染赌博恶习的人,一经发现,便会被押往村中祠堂,面壁思过三天,在此期间,只允许家人送些水,以确保其不至于饿死。如此一来,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也正因如此,村中有此不成文的规定,所以,竹溪村鲜有人去赌博。
这么多年来,也仅出了陈文君这一个,为了偿还赌债,不惜卖田的孽障。
当初若不是老婆子苦苦阻拦,谢富贵定然会将那小子押去祠堂,罚跪三天三夜。
老婆子的原话是这样说的:“咱村已经多年无人敢去赌坊了,因为大家都不想去体验那三天只喝水不吃饭的痛苦滋味,他陈文君既然胆敢去,无非就是仗着他娘那个泼辣的女人给他撑腰,如今你年事已高,儿子们又都不在身边,就不要再去做那得罪人的事情了,免得招人怨恨。”
自己深思熟虑之后,也觉得老婆子说的不无道理,这才作罢。
村长媳妇已经睡了一觉,见老头子依旧坐在窗前,吧嗒着他那旱烟袋,忍不住嘟囔道:“你到底是咋了嘛!大半夜不睡觉,坐在那里发呆,可是有啥心事?”话落,便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谢富贵摇了摇头,“没啥,我想明天去镇上一趟。”
听到这话,村长媳妇不禁有些纳闷,“陈家小子不是早就留话,如果有消息,让李二狗带话即可,你干嘛非要自己走一趟。”
对此,她有点想不通,自打下午老头子从县城回来,就有些不对劲,犹如丢了魂一般,老是愣神,听到他还打算亲自跑一趟,就更加糊涂了。
陈家买山头,也不知道老头子激动个啥劲,她觉得,老头子就是吃饱了撑的,太闲了,若是孙子承欢膝下,想必绝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