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万山月活下来了。
期望值太高,被背叛则会伤得更深。
那天,万山月眼神空洞的望着顾司问:“我明明在守护他们,却被他们无差别攻击了。”
他不知道是在说人,还是在说兽。
那日的顾司依旧穿着灰扑扑的袍子,只是袍子上的鲜血为他染上了艳色。
他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吾辈恪守职责是因为甘愿。如果我们不守就会有更多无辜遭殃。如果他们愿意感谢我们那自然甚好。可万灵都是主观的,他们的观念并不由我们控制。心放宽些吧。”
原来他真的天真过啊。
相信人,相信兽,可这些东西既然是种族,自然品质就是参差不齐的。
他不该不同情那些底层,也不该对妖抱有期望。
万山月是后悔的,他恨自己糊涂,如果他一开始就把那些妖兽猎人关押或者杀掉那会有后面的事?
凌斜的死成了他的心魔。
一闭上眼就是凌斜哭着喊救救他,他不想死。
而圣域的灭绝派更是因他的失误抓住机会对他严惩。
军棍打在身上的时候比妖兽更伤人,他为圣域尽心尽力那么多年,结果不过是观念不同的当权者的眼中钉罢了。
那个时候,他感觉除了为救他而死的凌斜全世界都辜负了他。
他们那个时代修仙者死后是没有轮回的,这便是窥探天道企图长生的代价。
后来万山月用邪术去凌斜死的地方招魂。
带着那一缕残魂离开了圣域。
既然说护,那必然是要护得。
他万山月,从不欠人,
他要复活他。
再后来,圣域的将士换了一代又一代,新人都不知道圣域曾经有个悲悯善良的护法叫万山月。
只知道这世上最大的仙门里有一条很疯走狗,为了攀附替他们排除异己,杀人如麻。
他抛弃尊严,抛弃名字,杀人夺宝,踩着别人的尸骨一步一步往上爬,如果世间万灵并无区别,那他就要做那个铁石心肠高高在上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让这世间万物都无法再伤害到他。
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用来弥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