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孺急忙回道:
“主公,我与欧阳将军同为明州主官,荣辱与共,此事与我同样脱不开干系。”
“何况粮仓是我亲手打开了,粮食也是我亲自送到城外熬成粥,分发给难民的。”
“若真要划分出一个责任大小,必是我这明州辅政罪责更重。”
欧阳憍转头看向一身老儒生模样的李孺,尽是责备。
“李大人,你糊涂,此事本就是我强行为之,你何必淌这趟浑水。”
一身银甲的顾浔单手拿起欧阳憍的刀,缓缓推出寸余。
“你二人还真是胆大妄为。”
李孺双眼被刀反射的光芒刺的睁不开眼,身上却没有半分畏惧。
犯错了就是犯错了,即使是死,他也毫无怨言。
“主公,我死之后,希望你能走上城头,看一看城外那些将死的难民。”
顾浔猛然收刀,随手丢还给欧阳憍。
“我何时说过要你们死了?”
“好像我只是问你们知不知罪。”
“搞得我像杀人不眨眼之人一般。”
顾浔扶起二人,语重心长道:
“下次开仓,记得找好理由,不要傻乎乎的便认罪。”
“流民之策一直未曾取消,开仓放粮没错,错的是将这些难民堵在了城外。”
“只要他们入了城,成了流民,一切便合乎规矩,懂吗?”
欧阳憍和李孺同时点点头,顾浔再次重复道:
“真懂了?”
欧阳憍当然没懂顾浔更深层次的意思,李孺则是参透了其中玄机。
“主公是说现在家业还小,许多事情无需刻板为之。”
“可若是等到将来,家业变大,成为一国,原本的议事堂便会成为庙堂。”
“身居高位者,必然会招来无数目光,一点点错都会被无限放大。”
“主公是在告诉我二人,能行之于规矩之中的事,莫要憨傻行之于规矩之外。”
“理由,有时并非是推脱的借口。”
顾浔看向欧阳憍,笑道:
“听懂了没?”
“先斩后奏,奏才是关键,莫要等